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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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1页）

西岭月只穿中衣在身，猛然打了个哆嗦。

&ldo;我找你有事，只要你保证不喊，我便松手。&rdo;聂隐娘冷冷地道。

西岭月只得打消呼喊的念头，略略点头表示同意。

聂隐娘这才放开双手，先问她：&ldo;福王出事了，你知道吗?&rdo;

&ldo;出事了?&rdo;西岭月心头一紧，&ldo;他怎么了?&rdo;

&ldo;他想娶魏博之主田季安的妹妹，被皇帝发现了。昨天夜里皇帝已派人软禁田家娘子，谎称她沾染了时疫。福王也被他寻个错处关在府中，只等皇太后生辰一过，便要剥去他的亲王头衔，贬为庶人流放岭南!&rdo;

&ldo;贬为庶人?!&rdo;西岭月大感意外，&ldo;怎会如此严重?&rdo;

&ldo;自然严重，因为福王要和魏博联姻。&rdo;

西岭月胸口一阵郁闷：&ldo;可这又不是他的意思，是太后的意思啊。&rdo;

&ldo;你还不明白吗?在皇帝眼里，太后和福王是一体的。&rdo;聂隐娘眯着眼睛，&ldo;我只问你，你

想不想救福王?&rdo;

西岭月点了点头，可又觉得疑惑：&ldo;不对，你在镇海两次要杀他，你会这么好心帮他?&rdo;

&ldo;我不是要杀他，当初只是试探而已。&rdo;聂隐娘沉默片刻，说出实情，&ldo;其实我效忠于魏博。&rdo;

&ldo;啊!魏博!田……田……&rdo;西岭月一时心急，竟忘记了魏博节度使的名字。

&ldo;田季安。&rdo;聂隐娘替她说了出来，&ldo;我父聂锋乃魏博牙将，效力于先任节度使田绪麾下。我五岁那年，有一女尼见我筋骨奇佳，便将我抱走传授武功，待我十五岁返家之后，便接任父职替魏博效力。&rdo;

&ldo;那女尼就是甄罗法师?&rdo;

&ldo;不是。那女尼虽教我武功，却不让我拜她为师，说我煞气太重，容易蒙蔽心智，便与我引荐了甄罗法师，让我拜在她座下修习佛法。&rdo;

&ldo;甄罗法师也是效忠于魏博?&rdo;西岭月听得迷糊。

&ldo;不，师父独来独往。&rdo;聂隐娘兀自坐到她的床头，&ldo;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今年七月在镇海，是主公让我去试探福王的。&rdo;

&ldo;试探他?为何?&rdo;西岭月半信半疑。

聂隐娘也没有隐瞒：&ldo;今年三月，皇太后有意为福王挑选正妃，相中了主公的胞妹。但外间风传福王生性浪荡，主公不放心，便让我去查查福王的底细。当时福王久住长安，我找不到机会，后来听说他七月间要去镇海运送生辰纲，我便借机跟了去，顺便接了高夫人的生意，本意是

想方便进出节度使府，好暗中观察福王。&rdo;

聂隐娘双手搭在膝盖上，动作利落而潇洒：&ldo;在镇海，我亲眼目睹福王与你的查案能力，又试探过他的身手，便如实禀报给主公，主公才让忘言娘子进京的。&rdo;

听了这一席话，西岭月忽然想起聂隐娘在镇海的两次刺杀，她似乎每一次都是与李成轩斗了几招，然后便跑了。在洛阳那次她没再动手，反而捉了刘掌柜来赔罪，还说是因为李成轩英明神武，让她改变了刺杀的主意。

却没想到只是魏博节度使为了嫁妹妹而耍的计策。

&ldo;此事甄罗法师是否知情?&rdo;西岭月忙问。

&ldo;不知情，师父只传我佛学，让我偿还满身的杀孽，并不过问我的私事。&rdo;话到此处，聂隐娘突然抬眸看向西岭月，&ldo;但我师父不能死，她若死了，你们都要后悔!&rdo;

&ldo;这是何意?&rdo;西岭月不甘示弱，&ldo;你师父偷窃生辰纲，还在清修苑私藏那么多无价之宝，犯的可是死罪!&rdo;

&ldo;你当真以为那些是我师父偷的?&rdo;聂隐娘冷笑，&ldo;她一个出家之人清心寡欲，为何要偷皇太后的生辰纲?况且她密室里的那些至宝，已是富可敌国了!&rdo;

&ldo;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救你师父?&rdo;西岭月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但想起李成轩的叮嘱，还是硬起心肠拒绝，&ldo;抱歉，我帮不上忙。&rdo;

&ldo;西岭月啊西岭月，枉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rdo;聂隐娘突然起

身，话语沉重，&ldo;你可知我师父和福王如今是在一条船上，一旦她死了，福王也活不长，你们郭家更要完蛋。&rdo;

&ldo;这话什么意思?&rdo;西岭月心头一凛。

&ldo;什么意思?&rdo;聂隐娘再度冷笑，&ldo;福王一旦与魏博结亲，就等同于得到河朔三镇，这实力即便篡不了位，也能做个隐身皇帝。而你的义兄即将成为淄青的女婿，以你为桥梁，郭家和淄青也有了关系。&rdo;

话到此处，聂隐娘负手走到西岭月面前，一双幽眸在夜色之中散发着冷光：&ldo;淄青与魏博来往多密切?与河朔三镇又是什么关系?福王得了河朔三镇，郭家得了淄青，相当于福王姐弟、郭家、河朔三镇、淄青成了一体……这个势力有多庞大，还需要我明说吗?你觉得圣上会怎么看?&rdo;

西岭月细想这一番话，背后刹那间渗出冷汗!在此之前，她只是隐隐感到福王的亲事不妥，似乎大有牵连，却没能想到如此深的一层，可聂隐娘想到了!

福王、长公主、郭家、淄青、河朔三镇……这些势力若纠缠在一起，会给朝廷造成怎样一个局面?福王是嫡幼子，长公主是嫡长女，郭家是当朝最大的世家，淄青和河朔三镇是最大的割据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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