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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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第1页）

&ldo;是。&rdo;西岭月怕李纯多想，随即表忠心，&ldo;裴家已请了云安公主保媒，父母大人也答应了，月儿……会记住本分的。&rdo;

&ldo;好，正巧朕也有事向你求证。&rdo;李纯犀利地问道，&ldo;你和福王从镇海返回长安时，途经洛阳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高夫人的心腹刘掌柜遇刺，月儿也受了波及，险些丧命。&rdo;西岭月稳住声音。

&ldo;那个掌柜当时说了什么?&rdo;

&ldo;他指认李锜意图不轨，背后另有势力。&rdo;

&ldo;他没说是谁?&rdo;

&ldo;说了。&rdo;西岭月不敢再有丝毫隐瞒，此刻她已经可以笃定是郑婉娘为了获宠而出卖了李成轩。至于白居易

……他绝不会主动提及此事，但若天子问起来，以他的忠君爱国之心，大约也不敢欺君。

于是她如实回道：&ldo;刘掌柜临终之前，断断续续说了&lso;是、成、轩&rso;三个字。&rdo;

&ldo;那你们为何没告诉朕?&rdo;李纯怒意又起，&ldo;这么久了，你、仲霆、白居易，没一个人向朕提起!&rdo;

&ldo;圣上息怒，不是我们故意欺君，实在是没人相信!&rdo;西岭月急忙解释道，&ldo;刘掌柜遇害之前说过，高夫人在镇海弄出那些风波，都是想引起王爷的注意，暗示他李锜有反意!倘若刘掌柜再去指认王爷，这话不就前后矛盾了吗?&rdo;

&ldo;那他临终前的指认，你又作何解释?&rdo;李纯咄咄逼问。

&ldo;刘掌柜当时中毒已深，神志错乱，说话也是断断续续。我们都认为他说的不是王爷，而是字音相近，仅此而已!&rdo;

&ldo;你倒是会做主，把该想的都替朕想了。&rdo;李纯阴沉讽刺。

事到如今，西岭月也顾不得郑婉娘的面子了，抬头看了她一眼：&ldo;圣上，婉娘是王爷从镇海带回来的，她从前一心想跟着王爷，后来又突然说要进宫，这其中是什么心思，您不会不明白。还有腊月在紫宸殿的事……月儿以为，她告发王爷只是想引起您的注意，找个借口邀宠罢了。&rdo;西岭月再次看向郑婉娘，&ldo;毕竟，若说王爷有反意，这话恐怕婉娘自己都不信，是不是?&rdo;

她重重咬出最后三个字，目光已带

了警告。

郑婉娘适时后退两步，做出惧怕之意，依偎到了李纯怀中。而李纯竟然还忍得下，丝毫不见上次对她的鄙夷!

&ldo;朕又不是三岁小儿，你以为婉娘三言两语，朕就会治福王的罪?&rdo;李纯叹道，&ldo;上次进宫你也看见了，朕当时虽怀疑，还是给他留了情面，只说赐婚。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明白，朕还是顾念着手足之情，不想与他撕破脸。&rdo;李纯说着，倏然从桌案前起身，将一沓厚厚的文书扔给西岭月，&ldo;你自己看吧!&rdo;

西岭月此时已经跪得双腿麻木，上次彻夜长跪所留下的隐痛又发作了。可她根本顾不上，连忙拾起那沓文书一张张看去，越看越觉得心惊‐‐

这文书里的第一部分，就是白居易亲笔写下的供词。他将中秋节那晚在洛阳香山寺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尤其是刘掌柜说出的&ldo;是成轩&rdo;三个字，在供词上格外引人注目!

再往下看，第二部分是长安县尉和不良人的口供，说的正是阿度的案子。里头清清楚楚写道&ldo;经询问邻里，死者遇害前曾高呼&lso;福王无耻&rso;，随后毙命&rdo;。县尉的口供里还将她当时也在现场的事如实呈报，不过倒也说明阿度死时她已经离开了案发地，并没有听到他临终前的话。

西岭月又翻到第三部分，赫然发现了杨文怀的口供。说的是他位于华阴县的私宅来源，乃是他多年贪墨内侍省的

钱财所置，置办之后，他便将父母兄弟从原籍接了过来，方便照看。

单看这段供词，西岭月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只看到天子用朱笔把&ldo;原籍&rdo;两个字圈了出来。她不禁抬头问道：&ldo;圣上，杨文怀原籍是哪里?&rdo;

&ldo;福州。&rdo;李纯为她解惑，&ldo;正是福王的封邑。&rdo;

西岭月瞬间花容失色。

李纯又从书案上拿起一张大唐舆图，撂到她面前：&ldo;瞧瞧，这条复辟路线可是你最先发现的，你瞧出了什么?&rdo;

西岭月连忙定睛看去，一眼看到福州所在的方位‐‐在大唐的东南沿海，归属于福建观察使管辖，是福建治所。

而福建正与江西、浙东两镇相连!由此，湖南、江西、福建、浙东、镇海、淮南、淄青、横海、魏博、成德、卢龙……这一条线终于完整了!

没错，这正是她所设想的，武氏遗孤的复辟之路!原本东南部的一个缺口，如今让福建给填上了!放眼看去，大唐的整个东南部及东部沿海，完全沦陷!

&ldo;当初你发现这条线时，朕还觉得奇怪，武氏为何只要中南地区和东部沿海，却独独放过了东南。&rdo;李纯走到她身边，抬手指向福州的方位，冷笑，&ldo;原来他早有布局了。&rdo;

西岭月拿着舆图的手已开始轻轻颤抖，她强迫自己平复情绪，还想解释一句：&ldo;或许……这只是巧合。&rdo;

&ldo;巧合?你说是巧合?&rdo;李纯双目猩红，&ldo;杨文怀的话你也听

见了，那个刘掌柜，还有那宦官，都是滕王阁主派人所杀。看看这供词，他们死前都指认了福王，这还有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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