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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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交出解药！&rdo;

&ldo;给解药容易，却有条件。&rdo;周善笑道，&ldo;条件是什么，想来几位都懂。&rdo;

众人忽然静默，都看着白起。白起冷然一笑，抬起白虹剑，直指周善。

&ldo;我不喜欢被人胁迫。&rdo;白起道，&ldo;有仇必报，宵小必杀，生死有命，何须折腰求之？我只认该杀之人，除此之外，从不顾虑其他。&rdo;

&ldo;好！好！果然是有情有义的白侠！&rdo;周善表情扭曲，&ldo;给我杀！今日在场之人，一个不留！&rdo;

白起冷道：&ldo;不留？这句话该由我来说。&rdo;

周善的话还没有说完，银光一瞬，白虹剑业已出鞘，几乎没有人看清白起何时越过亲卫的层层防守，他的剑已经干脆利落地划断了周善的脖颈。周善震怒的表情尚且凝在脸上，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一边，断颈处喷出的污血染红了大片黄沙。

&ldo;好快的剑！&rdo;旁边一人一边惊叹，顺手斩落一名胡人亲卫。白起朝其余人拱手一揖，高声道：&ldo;这些宵小交给各位，白某还有事在身，先行告辞。&rdo;

侠士们遥遥回应：&ldo;山长路远，后会有期！&rdo;也有人关切道：&ldo;药王谷精通岐黄药草，白侠倘若往西南烟瘴之地去一趟，此毒或许可解。&rdo;

&ldo;多谢挂念，&rdo;白起道，&ldo;白某谨记在心。&rdo;

周遭血肉横飞，砍杀与呼号声不停。白起弯曲二指并在口中长啸一声，流电的白色身影从墙后奔驰而出。他随手把韩野丢到马背上，一手拽缰绳，一手执剑，翻身上马，流电长嘶一声，纵蹄狂奔。

&ldo;白哥！&rdo;韩野大致猜到了他要做什么，&ldo;我们要回京吗？&rdo;

&ldo;先回客栈取你那匹破马，然后掉头回京！&rdo;白起一夹马腹，流电奔袭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ldo;我们去寻祁云郡主！&rdo;

一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即便如此，到达京城已经是九日之后，距封平侯身死已过了半月有余。城门口的告示牌张贴着巨大的通缉令，祁云郡主的画像与特征姓名均被正楷誊写在布告上。

&ldo;……现有叛党之女冯臻，大理寺赏千两白银捕此要犯，如有包藏者同罪论处。&rdo;韩野啧啧道，&ldo;一个郡主，就值一千两啊？&rdo;

白起漠然瞥了一眼通缉令上的夜叉像。

&ldo;她比画漂亮。&rdo;

京城早有传闻，祁云郡主长在军中，武艺高强，杀人如麻。外形身高八尺，腰如水桶，状如夜叉，十七岁上提着一杆□□将全京城上门的媒人公子赶出了侯府，自此再没人敢提亲，封平候一向骄纵爱女，在婚姻大事上也由着她。老侯爷此人十分特立独行，满京城的名门闺秀哪个名字里不是沾花带月，偏他为独女取了个臻字。

臻，至也，极致完备。祁云郡主自幼舞枪弄棒，十四随父披挂上阵，若论起来，寻常男子也不及她半分，与这个名字倒也相称。

韩野奇道：&ldo;白哥，你难道见过她？&rdo;

白起一怔：&ldo;没见过，也只是听说而已。&rdo;此后无论韩野怎么套话，他都不再回答。

途经被查抄的封平侯府，二人都不由驻足片刻。金色的侯府牌匾已经被摘下，大门口张贴着大理寺的封条，没有人气的府邸不过廿日已显出破败之象，连门口高大的石狮子也失去了威严，灰扑扑地瑟缩在角落，平添几分萧瑟。昔日他二人也曾进京，也曾路过侯府，当时盛景，今日凄凉。戏文有云，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不过如此。

城门守卫森严，进出都需经过身份盘查。二人向路人打听后得知，十日前祁云郡主于狱中出逃，从景曜门负伤出城，眼下下落不明。

&ldo;老伯当日可曾看到郡主出城后往哪边去了？&rdo;

摆烧饼摊的老头伸出手颤颤巍巍地一指：&ldo;是往西南方向去了，郡主那匹黑马脚力极好，老头子记得很清楚……二位买饼不？&rdo;

片刻后，韩野揣着两个烧饼，一边上马一边问白起：&ldo;白哥，我们往西南去吗？&rdo;

&ldo;往西北。&rdo;

&ldo;啊？&rdo;韩野差点惊掉了烧饼，&ldo;刚才的老伯不是说……&rdo;

&ldo;郡主熟读兵书，自然不会沿直线逃命，西南方向多半是给追兵看的幌子。京城多面都是平原，唯有三面环山，郡主唯有潜入山林才能摆脱后路追兵。何况老侯爷军中旧部都在西北，唯有往那里走，才有一线生机。&rdo;

&ldo;那追兵……&rdo;

&ldo;他们自然想得到，倘若有点脑子，他们就会增派人手，往西南与西北两个方向去搜寻。郡主虽然武艺高强，但也受了伤，估计支撑不了多远的路途。&rdo;白起说，&ldo;我们得快一点了。&rdo;

出景曜门三十里，过钓鱼山后向西北疾行入山，二人一路不敢懈怠。山中果然有些树枝折断的迹象，间或落有点点血迹，马蹄印记尚新，白起与韩野沿着足迹追寻，到一处群山环抱溪水分流的山谷中时，铺地的碎石掩盖了马蹄留下的足迹。山谷深处有座破败小庙，匾额歪在一边，灰尘蛛网遍布，显然久未修缮。此时已经日暮西下，晚霞在天边铺成金红一片，仿佛山上的绚烂林火。

示意韩野不要妄动，白起独自推开两扇红漆脱落的庙门，待灰尘散尽后提剑入内。就在他踏入庙中的同一时刻，庙门忽然重重合上，一声闷响与低呼从庙内传出，随后是纠缠打斗的杂乱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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