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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兰尽落心头一跳,面色更白。
昱晴川却无知者无畏,呆愣愣道:“人油是什么?”
青羽扭头看眼憨货,好心地没解释。
昱晴川见他抿唇不语,转问兰尽落:“兰大哥你知道么?”
兰尽落艰难转动僵硬硬的脖子:“把人放火上烤,就像烤羊肉烤乳猪那样,烤出油,滴下来,用盘子接住……”
呕!
话未说完,昱晴川便弯腰干哕起来。
青羽无奈低叹:“明知会是这种结果,何必告诉他。”
兰尽落苍白着脸道:“既是下山历练,好的坏的便都要知道。心有所惧,才会时刻警惕,懂得防范。”
青羽没再说话,只觉世上又要多一个活得心累之人。
有时,憨憨傻傻,被骗被利用了也不知道,其实也挺好。
看青山是青山,看绿水是绿水,看善良是善良,没有虚伪,没有算计,过得轻松,活得愉快。
世人多为名和利所累,何必再拉一个心思纯澈的人进去。
青羽虽如此想,却未如此说,毕竟,兰尽落也是出于保护之心。
最好的保护不是来自他人,而是自己。
自己若是铜墙铁壁,便谁也伤害不了。无论身体或心理。
昱晴川呕得脏腑虚脱,两腿发软,却没吐出任何污秽。
兰尽落将他扶住:“尽快适应,不然出现情况,跑都跑不了。”
昱晴川直起腰,看着他,眼神幽怨:“兰大哥,以后若有类似的东西,就等出去了再告诉我好么?”
兰尽落莫名想笑:“好。”
苍白的脸色竟因此缓解不少。
青羽目视圆形石槽:“要不要上去看看?”
昱晴川虽然刚刚平复肠胃里的翻腾,兰尽落也似乎能预见那石槽里定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好东西,可还是想一睹究竟。
毕竟来都来了,若不底朝天地看个明白透彻,定会终生遗憾。
两人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才纵身跃上祭台。
站在石槽边,探头一看,顿觉头皮发麻。
满槽红液已干涸,只余一层或干或湿的血膜,或离或贴地附在坑坑洼洼并不平整的槽壁上。
那血膜和槽壁之间,生出一堆堆虮子似的白色小虫,不断蠕动。
槽底还有几十只蟑螂和无脚虫豸爬来爬去,也不知忙着找什么极品美食。
显然,这里便是献祭之地~~血池。
兰尽落扭脸欲问,却悚然发现峰洞深处竟走来一位跛腿女子。
不等他动作,青羽已闪电般掐住那女子脖颈。
“啊嗯……呜呜……”跛腿女子呼吸困难,脸憋通红,拼命拍打力掰青羽的手,“放……咳咳……”
这是一个普通人的正常反应。
青羽五指略松,却手不离其颈:“你是什么人?跟翎秋儿什么关系?”
女子喘息几声,待呼吸顺畅,才怯怯懦懦低喃般道:“你,你放开我,我没武功,跑不了的。”
似乎因很久没说话,声音有点嘶哑。
青羽碰触了她,自是探查到她毫无内力,便微微一推:“说吧。”
跛腿女子酝酿片刻,才缓缓道来。
她名敫崇堇,乃家中独女,年幼时因痹症致残,右腿行走不便,爹娘便带着她碾转求医。
奔波十余年,铢积寸累撙下的钱几乎花干,都未能如愿,直到机缘巧合下得遇圣手良医,才痊愈。
可没想到,跛腿正常不到半年,就遭飞来横祸,挨撞后被马蹄狠踩一脚,直接将那条已经好了的右腿踩断。
而此时,那游走江湖、居无定所的圣手良医早不知去了哪里,再也找不到为她治腿的人。
爹娘嚎啕大哭,终于认命。
她也才觉得,那高人说的话,可能是真的:“此疾乃阴病,由魂灵带来,不可治,治好必再犯。”
可惜那时他们不信命,也不知那白衣男子是高人,以为他信口胡诌,想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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