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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过曹婆婆跟天魔宗余孽联系的书信和名单,没有林宜这个人,也或许林宜只是一个假名,他很快低下头去,跟随二人到了宴会厅。
酒菜早已摆上,胡竞也已等了许久。
二人一来,他便热切地上前行礼,顾雪岭急忙还礼,胡竞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顾雪岭,尽是艳羡。“在下对顾道友神往已久,今日终于得见!”
顾雪岭笑道:“胡门主客气,前些时日得知承坤门已换了门主,我等也正打算上门拜访,恰逢门主宴请,在下今日来也顺道恭贺。”
说着宣陵自觉将手中的礼盒奉上。
胡竞笑着让林宜收下,还一直道谢,林宜暗暗撇嘴,在宣陵手中接过礼物,便被胡竞吩咐下去了。
顾雪岭也不是喜欢说场面话的人,所幸没寒暄几句,胡竞便请二人落座,比起昨日在街上时,胡竞倒是差别不小,看去极为温和有礼。
宣陵跟顾雪岭坐下,胡竞也才看到他,“这位是?”
顾雪岭随口道:“是我新入门的九师弟,他向来胆小,又木讷至极不会说话,还请胡门主勿怪。”
胡竞摇头表示怎会怪罪,靠近顾雪岭坐下,目光在顾雪岭身上就没移开过,眼神略为露骨失态,近乎迷恋,顾雪岭面上笑着心里厌恶极了。
早在蒋二闹事时他就知道这个胡竞不是个好东西,刚才还装得好好的,现在看来,这个人耐心也不如何。他边斟酒边主动说起昨日之事。
“想必顾道友也知道承坤门近来并不安宁,那蒋家父子与魔修为谋,做假药害死了不少人,昨日蒋二还来闹事,叫顾道友看笑话了。”
到了胡竞这边,果然又是一翻说辞。
顾雪岭倏地面色一冷,不悦道:“胡门主不必解释,想来胡门主也知道我们玄天宗与他蒋家向来不和,前段时间兽潮起时,那蒋二将我打昏送往禁区,意欲要我的命,我那时便知道他们蒋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竟还有此事?”胡竞面露意外,“这,蒋师弟怎可如此!”
顾雪岭冷笑道:“他们想要我的命,还想害我玄天宗,这么多年来没少暗地里动手脚,可惜我玄天宗人少势弱,又能将他们如何?师父便只能让我等远离承坤门,谁成想他们蒋家还做出与天魔宗余孽合谋害人这种事?”顾雪岭欣赏地看向胡竞,“不过现在蒋家倒了,胡门主回了承坤门,不知……”
顾雪岭停顿下来,面露难色。
胡竞道:“顾道友有话不妨直言。”
顾雪岭叹气,修长二指端起白玉酒杯,似是很为难,也很是焦躁,一口饮尽杯中酒水,才下定决定道:“蒋家自从掌管承坤门后,这么多年没少找我玄天宗麻烦,在下看胡门主是个仁义之人,有意同承坤门交好。”
宣陵偷偷抬头看了顾雪岭一眼,心道他还敢说!
胡竞眼睛又亮了几分,言语恳切道:“顾道友言重了,胡某适才上任,门中正是风雨飘摇,本也想寻求玄天宗庇佑,自是愿意同玄天宗交好,况且先前也是承坤门愧对顾道友。”
顾雪岭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师父这下便能安心了。”
顾雪岭是玄天宗大弟子,就算他资质不好,有心之人一打听,都知道玄天宗宗主极为宠爱这个大弟子。
胡竞也打听过,他听了此言,忙又给顾雪岭斟酒,言语中尽是与玄天宗拉近关系,态度诚恳谦和。
一杯接着一杯灵酒下肚,不久后,顾雪岭便醉了,白玉般的面上晕开两抹绯红,眸子蒙上一层朦胧雾气,如沾了露水开得正盛的桃花。
许是沾了些灵酒,胡竞便有些放肆了,见顾雪岭按住额角身子一晃,他便急不可耐伸手过去。
但半途顾雪岭身子一歪,抱住了坐在边上默默吃菜的宣陵。
“宣儿,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耳尖被温热的气息一打,宣陵筷子一颤,僵着身体偏头看去,顾雪岭红着脸靠在他小小的肩上,碰到他耳尖时,烫得他耳尖也红了。
顾雪岭微着阖眼,喃喃道:“七师弟怎么还不来接我……”
“看来顾道友是醉了。”胡竞仍伸手过来,“小道友还小,没什么力气,就让胡某扶着顾道友吧。”
宣陵正是这么想的,怎么能醉倒在一个孩子身上呢?可一抬头,见到胡竞毫不掩饰的贪婪眼神时,宣陵心下有些说不出的厌恶,便不打算交出顾雪岭,只想先离开这里。他还记得自己木讷胆小的人设,目光闪躲着支吾道:“胡,胡门主,我师兄他醉了……”
话末声音已快听不见了。
胡竞根本没将一个小孩放在眼里,他看着顾雪岭染上艳色的脸,却也收了手,“顾道友醉得厉害,想来是走不动了,也怪我没有提醒,这灵酒后劲大可不能多喝,就让顾道友在承坤门稍事休息,小道友看如何?”
见他态度强硬不容拒绝,宣陵偷偷看他一眼,而顾雪岭又在他耳边嘟囔不停,还乱动起来险些摔倒,他赶紧抱住顾雪岭的手,唯唯诺诺应是。
胡竞这才满意地笑了,招手让人来将顾雪岭二人送去客房。
待人走后,林宜才进来,二话不说便质问道:“玄天宗早晚会倒,你去凑什么热闹?莫非看上了那小子不成?胡竞,你别忘了,是我爹拿命护着你我,我们才能逃到天誉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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