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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话还没说完,他的背后就贴上一个人,接着耳边就传来他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如水的声音:“公司的事情很忙吗?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吗?”
“还……还好,”宁晚不着痕迹地将腰间环住他的手取下,握在手心里,回头看着沈舒云,轻声道,“我能解决好。”
“阿晚,不要逞强,要多注意休息,劳逸结合效率才高嘛。”沈舒云歪头笑了笑,“你想吃什么?今天我下厨。”
宁晚拉住沈舒云,摇了摇头:“吴姨走的时候做了菜了,热一热就能吃了,不用再麻烦了。”
“唔……也好。”沈舒云察觉出宁晚的情绪有些低落,但他将此归结为宁晚为了公司的事情太疲倦了,于是体贴地道,“你看起来很累,吃完饭洗个热水澡就早些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嗯?”
“好,”宁晚实际上巴不得早些睡觉,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舒云,“谢谢你,云哥。”
可真正躺在床上的时候,宁晚反而又睡不着了。在漆黑的夜里,他木然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一闭上眼,就是汹涌冰凉的河水中将他救出的少年……
身侧是他oga伴侣浅浅的呼吸,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宁晚翻了个身,撑着头在月色下看沈舒云——他睡得很熟,睫毛微微地颤动,月光浇在他的皮肤上,散着淡淡的光晕,像是牛乳一般润泽。他们靠得这样近,近到信息素互相缠绕,近到似乎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彼此,可是宁晚却忽然觉得,他们之间似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这世界上,怎么偏偏就有信息素这样相似的人呢?
宁晚明白,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将错就错地过下去,他和沈舒云已经结婚了,他是沈舒云的alpha,就算有什么前尘往事,也都该遗忘在岁月中,让它仅仅作为一段回忆。
可是宁晚做不到。
他想了那个人那么久,找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得下呢?
将他救起的少年早就在这些年里成为他入骨的执念,若不是因为这个契机,他可能一开始也不会追求沈舒云,更不必说同沈舒云结婚了。
错了,他们之间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什么都错了。
宁晚沉沉地叹了口气,慢慢地平躺下来,身旁的人似乎感受到他的动作,呢喃一声就朝他怀里靠过来,宁晚下意识就伸出手,将人揽入怀中。
就这样松手分开,宁晚也舍不得,毕竟和沈舒云有一段三年的婚姻,人非草木,沈舒云这些年来对他的好,对他的百般迁就,他也不是不知道的,因此才会这样百般纠结,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抉择。
“云哥……我该怎么办……”
他痛苦万分地闭上眼,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一个完美的答案,一个谁也不会被伤害的答案。
第22章酒吧
“你小子,好久没主动联系我了啊。”罗骁掂了掂怀里的女儿,在她毛茸茸的鬓角亲了一口,“来,和你宁叔叔问好。”
罗渺渺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坐在爸爸的怀里,仰着头用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宁晚,奶声奶气地学道:“宁叔叔好。”
宁晚笑着掐了下罗渺渺水灵灵的小脸蛋:“渺渺真乖。”
罗渺渺的相貌更像戚知寒,打小就是个美人胚子,乌黑的深褶大眼,嫣红的小巧朱唇,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罗骁也在这些年里彻底变成了女儿奴,手机屏幕、微信朋友圈全都是女儿也就算了,连他的话题也是三句不离渺渺,甚至车上的cd都是女儿牙牙学语的录音碟,同早些年那副纨绔花心的模样相比完全变了个人,这不禁让宁晚啧啧称奇,感叹戚知寒驭夫有方。
“刚从幼儿园接回来?”
“嗯。”罗骁点点头,将罗渺渺头上歪掉的蝴蝶结重新给她别上,“找我什么事儿?”
“出去喝一杯吧,让戚知寒先把她接回去?”
“也成,那你帮我看下渺渺。”
说着,罗骁就将罗渺渺放下,然后走到门边打了个电话。
罗骁是两年前和戚知寒和好的,那时候正好是渺渺一岁抓周。宁晚记得,满桌子的宝贝,渺渺就单单奔着桌沿上的小金锁爬去,一把攥在手里。戚知寒左哄右哄,总算哄着女儿张开了肉乎乎的小手,拿起那锁一看,差点没被气得头顶冒烟——也不知道罗骁是什么时候偷偷把原来的长命锁换了,换成一把刻着并蒂莲的锁,背面甚至还有“百年好合”四个字,这分明就是送给夫妻的锁!
戚知寒当着众多亲朋好友的面不好发火,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开始起哄,说嫂子你就原谅罗哥吧,他再也不干混账事了!要是他再欺负你,我们哥儿几个帮你一起揍他!还有人说,连渺渺都希望爸爸们和好呢,嫂子你就当是满足小姑娘的心愿吧!
罗骁站在桌子的对面,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戚知寒,然而紧绷的肩膀和腰背却泄露出他的紧张。
戚知寒慢慢地垂下眼,罗骁这一年多来在他身边,确实改变了不少,无论是他怀孕时的照顾还是分娩时的陪伴,都让戚知寒找回了当年那种想要依靠罗骁的感觉。生下渺渺后,罗骁也确实一直在他身边,无论是换尿布还是冲奶粉,他都做得远比自己这个oga爸爸要好,而且这么久以来,也没有再见过有小情人在罗骁身边打转,罗骁的时间,全都给了他和渺渺……尤其是罗骁每天睡前雷打不动地对他说的“我爱你”,更是将他心外包裹着的那层冰,渐渐地敲开了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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