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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了,”宁晚急得快把后槽牙咬碎了,“你先待在那里,我现在就打电话问罗骁!”
宁晚挂断电话,拨了罗骁的电话号码,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电话来,传来有些模糊的音节:“喂?”
“罗骁!沈舒云是不是在你身边!你要干什么!你让他接电话!”
这跟炮仗一样的问题让罗骁顿感头大,他抓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声音也沉了下去:“宁晚,你先冷静一下。”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把他藏到哪去了?”宁晚双眼发红,像是困兽一样低吼,惹得机场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我求你了,你把他还给我,我只要他一个,我求求你……”
“宁晚!你还不明白吗!你把他关起来,这么做根本就是将他越推越远!你不要这么固执了好不好?你也要学会放手啊,也该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啊。”罗骁捂着隐隐作痛的头,语气放重了些,“再说了,换个角度说,你这么干也不对啊,你这是非法监禁你知道吗!要是掌握了证据,是能把你送去蹲牢子的事情!你小子疯了,他妈的想吃牢饭?”
罗骁说着说着也急了,粗口都爆出来了。
“我不怕,我就怕再也见不着他了。”宁晚崩溃地蹲在地上,眼底血丝缠绕,声音里是藏也藏不住的颤抖哭腔,“我什么都给你,求你把他送回我身边吧!骁子,我求你了,你要我怎么样我都认了……”
罗骁知道宁晚这是在崩溃的边缘,他也没想到带走沈舒云,会给宁晚带来这么大的打击,他只好先温言安抚道:“你先冷静下,首先,是沈舒云自己说一定要走的,不是我把他抢走了,所以回不回去这事也不是我说了算。再有,宁晚,你也不想以后的人生里都面对着一个强颜欢笑的伴侣吧?你喜欢他,就应该和他有着欢欢喜喜的天长地久,而不是互相折磨。”
“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给彼此一些时间。至于你上次问过我的问题,我也想明白了,我现在回复你。”
罗骁的声音不大,透过话筒清晰地传过来:“他要走,你就追啊,总能找到他的。oga的心很软,只要他们清楚地感知到了你是爱着他们的,最后都会原谅你的。”
他怕刺激到宁晚,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只是怎么让oga清楚地感知和相信迟到的爱意,这件事是alpha永远的难题。
罗骁抓着电话,苦口婆心地劝了许久。他心想,真是这辈子都没和别人打过这么长的电话!在一番劝说与分析后,终于把宁晚的心撬动了一角,安抚住了这只炸毛的狮子。
罗骁心里气得直骂娘,心想小寒这件事倒是没骗他,发了疯的alpha确实比神经病还难伺候。
宁晚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他从地上站起来,双腿又麻又软,差点让他跪回地上。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宁晚对着电话那头仍在絮絮叨叨的罗骁冷道:“行了,那你别把人弄丢了。我先去主宅等你,在寿宴上我再和你算账!”
罗骁刚要骂他没良心,就听见耳边传来的滴滴滴的挂线声,他合上了手机,抓着桌子上的水往嘴里倒,想要润润快要冒烟的喉咙。他咕咚咕咚喝完了一大杯水,一抬眼被吓了一大跳,玻璃杯都快给他捏碎了。只见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慢慢飘过来,像是讨债的野鬼!罗骁再定睛一看,原来是那瘦骨伶仃的沈舒云,不由擦了下额上的冷汗。
宁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罗骁,今天的事很谢谢你,”沈舒云的声音很平静,他眼底是一片泛不起波澜的死水,水底下淤泥里藏着的是不见天光的煎熬与绝望,“能不能请你最后再帮我一件事?”
罗骁抹了下唇边的水渍,点了点头:“你说,我尽量试试。”
“我想要去新加坡,”沈舒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被他带进宅子后,身上的手机和钱包都被他搜刮走了,我所有的证件都在那个钱包里,重新办很困难。你能……让他把我的钱包还给我吗?”
罗骁不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便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说完这些话,那件“白衬衫”就又恢复了沉默,然后“飘”回了房间。
罗骁和宁晚能走的这么近,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有罗家和宁家长辈的缘故。两家生意场上有合作,私下素来交往甚密,孩子们也从小到大玩在一起,其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此宁老爷子的六十大寿,罗骁自然也是无论说什么都要到场的。因为将沈舒云带出来,耽搁了罗骁不少时间,他作为小辈,本应该是越早到越好、越能显示出对老爷子的尊敬。罗骁低头看了下手表,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半,此刻已不能再多加耽搁,必须即刻坐私人飞机飞往r市了,不然会赶不上开宴。
罗骁去衣帽间挑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套服,又抹了点发胶,梳了个大背头,往鼻梁上架了金丝边的平光眼镜,难得透出一股精英范来。他抱着外套下楼,戚知寒倚在餐桌旁,抬眼瞧见罗骁这副模样,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嘿,怎么,被你老公迷住了?”
他一开口,即刻将那精英形象毁了个干净,戚知寒嘴角,心想罗骁要是哑巴就好了——不说话的时候怎样都帅。
这天是礼拜三,渺渺的幼儿园在每周三都会提早两个小时放学,小姑娘被保姆从幼儿园接了回来,穿着粉色的蓬蓬裙,一进门,粉团子就一路滚进戚知寒的怀里,声音尖尖俏俏的,带着一股甜兮兮的奶味儿:“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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