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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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宋世骄还记得他口口声声地对林卓尔说过，木已成舟，他永远不会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后悔。

可是，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宋世骄已经不确定他是否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这份犹疑，是否就等同于&ldo;后悔&rdo;呢？

宋世骄沉默了许久。

就在林卓尔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宋世骄忽然开口说道：

&ldo;对不起。&rdo;

林卓尔愣住了。

他惊讶地看着宋世骄，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宋世骄会花言狡辩，或者像从前那样云淡风轻地带过去，但他没想到宋世骄居然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说对不起。

似乎是看出了林卓尔的惊讶，宋世骄又说了一遍：&ldo;对不起。&rdo;

最难说的这一句话一旦说出口，剩下的话就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了。

宋世骄定定地注视着林卓尔，道：&ldo;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妈妈刚开始赌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确实是有意放任她在赌场越陷越深，这一点我不会否认。我也知道赌徒很难戒赌，我都知道的。但是，卓卓，我还想要你知道一件事。&rdo;

林卓尔哑声道：&ldo;什么？&rdo;

宋世骄道：&ldo;我本来全都计划好了，等拿到公司以后，我就会派人天天看着你妈妈，让她不要再出去赌博。你不必看到全部的真相，你只要看到是我帮了你妈妈，而你妈妈已经迷途知返，这就够了。你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而我也可以继续扮演一个好哥哥。但我把谭凯川这小子给忘了，我没想到他待在国外居然还那么多事。我更没想到，你知道真相以后会毅然决然地带着你妈妈离开。&rdo;

林卓尔勉强笑了笑：&ldo;怎么？你是想说，如果我当初没有带我妈离开，你就会派人看着我妈，我妈就不能再去赌博？你想说我是咎由自取吗？难道你认为，我知道真相以后还得没心没肺地跟你待在一起吗？&rdo;

宋世骄垂下了眼眸：&ldo;我猜，当你知道真相以后，你肯定觉得你不认识我了。说实话，当我看到你毅然决然地离开的时候，我也觉得我不认识你了。我今天第一次去到你家，我很惊讶。我知道你过得很苦，可是如果是亲眼看到，我不会知道你居然能够由奢入俭，在那样的环境里天天生活。我更没想到，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抗下这么多事情。你承担了很多成年人都承担不了的事情，你比我想象中的坚强多了。&rdo;

林卓尔咬住了嘴唇。

他没有说话，只有眼泪无声无息地在脸颊上流淌。

&ldo;你妈妈自杀的事情，绝对不是你的错。&rdo;

宋世骄温言说道：&ldo;一切都是我不好。如果你非要找个人怪罪，那你就怪罪我就好了，千万不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rdo;

林卓尔泪眼婆娑地看着宋世骄，心里乱极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顺着宋世骄的台阶往下走。

如果他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罪名都推到宋世骄头上，那他心里肯定会好受很多。

可是事实并不是那样的。

是林卓尔一直瞒着林清晗，是他没有把借钱的事情告诉她。

林清晗自杀的直接原因就是林卓尔，根本原因才是宋世骄。

他不能不分黑白地把全部罪过都推到宋世骄头上。

他做不到。

而且他也不想这样做。

林卓尔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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