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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伍云甫盯着进门的武伯英，眼神冰冷地看他坐在另一具沙发。武伯英也盯着他，毫不示弱，回应以同样的冰冷。伍云甫没管蒋鼎文，口气里充满奚落：&ldo;武大专员，你接手查案，已经整整两个星期了，却还在原地踏步，不觉得自己失职吗？&rdo;

武伯英不在乎：&ldo;不觉得。&rdo;

&ldo;那你查到了线索没有？&rdo;

&ldo;有很多。&rdo;

&ldo;是什么？&rdo;

&ldo;不能告诉你。&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我连蒋主任，都没给汇报过，你更没有资格。&rdo;

伍云甫有些被激怒，话噎在喉咙，转头看蒋鼎文。蒋鼎文看看武伯英，冷笑点头：&ldo;他是蒋总裁在西安事变前就器重的人，总裁给了他直奏的权力。&rdo;

伍云甫加重嘲弄的程度：&ldo;既然是这么有才干的人，两个星期，却连一点进展都没有，还真是一件怪事。&rdo;

武伯英认真看看他：&ldo;再给我两个星期，就会有最后结果，我保证。&rdo;

伍云甫根本就不相信：&ldo;两个星期，让你逛大街、下馆子、看戏子吗？&rdo;

武伯英明白自己现在是焦点，一举一动自然在他们的视线范围。&ldo;那好吧，如果你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个结果。&rdo;

&ldo;什么结果？&rdo;

&ldo;军统的丁一，组织做的此事。&rdo;武伯英此话一出，引得二人都是一惊，旋即补充下文，&ldo;他带人抓了宣侠父，准备押到武汉去，押到半路上，在商州被他逃脱了，从此再无下落，被你们藏了起来。&rdo;

伍云甫站了起来：&ldo;无耻！&rdo;

&ldo;那你要什么结果？&rdo;武伯英不愠不火，蒋鼎文级别高不好和他较量，自己职务相当不能示弱，于是阴阳怪气说，&ldo;要蒋主任这样的，要蒋总裁这样的，你们才会满意？&rdo;

伍云甫见他引火，隐忍下来，沉默逼视。不知这个秘密同志，到底在唱什么戏，感觉他的戏弄，有对自己造访蒋鼎文的不满。

蒋鼎文见两个人撑成骑虎之势，打圆场道：&ldo;伍处长，你不要太着急。武专员，你也该加快进度。我知道，这个案子太复杂，所以大家都要从长计议。就再给他两个星期时间，也不急于一时。我也一直在催他，武汉葛主任代表蒋总裁，也天天催。既然我们双方都选了他，还是要给他一点时间。好了，生气的话不讲了，坐下来好好谈，没有好的态度，就没有好的合作。&rdo;

伍云甫不愿坐下，抬步朝外走，根本不给面子。&ldo;什么是腐败，什么是官僚，就是你们！就是你们两个这样的，我今天算是领教了！&rdo;

国民党的官员，向来以有教养自居，两个官僚冷笑着，并不反驳眼中的泥腿子。伍云甫临出门时突然转过头来，又看看两人，不忌讳蒋鼎文的身份。&ldo;你们这些官僚，迟早有一天，会得到人民的审判！&rdo;

蒋鼎文很不高兴，冷笑问：&ldo;哪一天？&rdo;

武伯英下来，徐亦觉正等，见他沿楼道过来，迎上兴奋道：&ldo;老武，你那几个人不简单，手脚麻利，配合默契，咔哩嘛嚓。莲湖那边打电话给我汇报，郝连秀已经籴进来了，入了仓库。还在问抓他的是谁，我让给明说，这是军统监狱。&rdo;

郝连秀并未逃走，是他不愿还是沈兰不肯，或者托大不走，或者怀有侥幸。武伯英撇嘴一笑：&ldo;老徐，见谅，让你担沉。&rdo;

徐亦觉摆手不以为意：&ldo;你老武交办的事，我给办好了。先让打一顿，给你出口恶气。我都交代好了，你现在过去吧。想咋办都成，全担在我身上。&rdo;

&ldo;你不去？&rdo;

&ldo;我不去。&rdo;

武伯英笑着说：&ldo;今天是星期天，依例要去莲湖度假，你忘了？咱俩上次约定，这个礼拜天再去喝酒，你忘了？&rdo;

徐亦觉偏头想了一下，实在磨不过去。&ldo;好，走。&rdo;

到了莲湖监狱，赵庸他们将郝连秀投监后尚未离去，向武伯英报告情况，行动时罗子春没进去，先自行回了武家宅院。已经快到午饭时间，武伯英安排他们也回后宰门，却被徐亦觉热情留下吃饭。徐亦觉要先看郝连秀，武伯英不愿意，就都坐进了凉亭。徐亦觉吩咐备饭，因他有享受惯例，莲湖手下早都准备停当了，炒菜下锅，半个小时就把酒菜供到了凉亭石桌。

微风一来雨就小了，雨滴却变大了。星星点点落下，湖面微起皱褶，荷叶莲花都矜持地缓慢摇摆，婀娜多姿。雨越来越密，雨滴也越来越大，落在水面上，形成了一个个涟漪，激起朵朵水花。雨滴敲打荷叶，远处的是沙沙声，中处的是乒乒声，近处的是砰砰声，和着击打水面的叮叮声，有奏有和恰似一首采莲曲。有些残酷，郝连秀正在不远处的监房受审，用刑和殴打。陷他于囹圄的人，在湖心亭围坐吃饭，饮酒作乐。

徐亦觉要捉筷子，不便比划手势，伸嘴干说：&ldo;我已经安排了，把郝连秀转到无线电审讯室，有无线电机器。你不闪面，坐在旁边的监舍，就能听到全部情况。看我让人怎么收拾他，给你打得吱哇乱叫。&rdo;

&ldo;那倒不必，我可以直接面对他，不忌讳这个。我让人抓他，也是因为他鼓动学生闹事，和别的无关。&rdo;武伯英笑着坦陈，转头问几个手下，&ldo;你们去抓郝连秀，身份没有暴露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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