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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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第1页）

乍闻&ldo;喜欢&rdo;二字，赵辞吓得差点跳脚，再注意到&ldo;柳琳&rdo;这个名字他赶紧摇头：&ldo;怎么可能。&rdo;

&ldo;你脸红了。&rdo;这下，少年不止脸冷，连声音都冷了，像谁欠了他几万本上古剑谱似的。

赵辞&ldo;啊&rdo;一声，拔高声音：&ldo;谁说的，我就是说她漂亮而已。&rdo;

少年转过身就走。

赵辞连忙去拉：&ldo;我真不喜欢她，她那个态度就跟教导主任似的，我疯了才喜欢教导主任。&rdo;

&ldo;那你喜欢谁?&rdo;少年突然转身身。

&ldo;你。&rdo;

喜鹊喳喳叫，两个少年的脸瞬间都像熟透的番茄。

如临其境的赵辞刹那顿住脚步，少年羞红的脸颊好似伸手可及，但一抬手，眼前的画面如镜花水月般破裂。心尖如凿重拳，赵辞痛得几乎不能呼吸。他弯下腰大口喘气，低头的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蒹葭白首飘摇，鸬鹚踮着长脚。

失去的记忆像沙漏碎砾细细地灌回脑海，忘记的情感也一波波涌向心潮。

整个人被前后两只手拉扯在中间，过去与现在撕扯着他的灵魂，让他左右为难不得安宁。

河水哗哗地响在耳畔，不远处传来异样的声音，赵辞擦掉滚滚垂落的眼泪咬着牙继续顺流前行。

记忆却溯游而上。

&ldo;看这只小黑猫。&rdo;少年抱来一只瘦弱的黑猫，眼睛上还结着泪珠，看到生人就吓得转头缩进主人怀中。

赵辞摸摸猫头：&ldo;不错，你这次跟秦柯下山就买来这一只猫?&rdo;

少年摇头：&ldo;阿辞，我发现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rdo;

&ldo;怎么不一样?&rdo;赵辞抱过猫问。

&ldo;我发现了心中的恶。&rdo;少年茫然地捂住心口。

赵辞错愕地抬头。

&ldo;我不能忘记父亲和继母用在我身上的刑罚。虽然噩梦已经没了，但这次我和秦柯下山办事，他们做的那些事让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然后我会腾起一些恐怖的想法，会忍不住想要去实现。&rdo;少年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既恐惧又享受。

&ldo;秦柯对你用刑了?&rdo;赵辞勃然大怒。

&ldo;不。&rdo;少年拉住冲动的赵辞。

&ldo;你杀人了?&rdo;赵辞突然问道。

少年紧闭嘴巴不语。

赵辞睁大眼睛，放下猫握紧少年的双臂：&ldo;不要跟着他们去了。你知道湘姨的意向和他们不同，你要历练也可以跟着湘姨，没必要和秦柯葛东他们混在一起。&rdo;

少年嗫嗫道：&ldo;但我没有感到不舒服……&rdo;

&ldo;舒服也不行!&rdo;赵辞怒吼道：&ldo;人与动物不同就因为我们会慈悲，你如果连基本的善意都没有，那你还算人吗?你就是一个冷血动物了!&rdo;

他的指责拂了少年的面子，少年沉下脸说：&ldo;我没有那样做。&rdo;

&ldo;我知道你没有。秦柯他们是因为想要成就大业，所以心狠手辣。但你和他们不同，你没有这个远大志向，如果你单纯因为快感而去做这些事的话，那以后你岂不是变成……&rdo;

少年厉声问：&ldo;变成什么?&rdo;

赵辞抱住少年安抚：&ldo;无论你是哪样我都喜欢，但我更希望你能像现在这样。&rdo;

冰霜从少年脸上融化，他的脸颊慢慢回暖，紧密的拥抱让他感到羞怯，他从一个阴狠的刽子手变成一个因情人拥抱羞赧的少年郎：&ldo;嗯，我会回到湘姨手下的。阿辞我还买了一个其他的。&rdo;

&ldo;什么?&rdo;赵辞松开怀抱，努力放下心中担忧，摩拳擦掌地问：&ldo;是不是狗，你养猫我养狗，每天来一场猫狗大战。&rdo;期待的眼神在看到翠绿的蛇后惊悚地瞪起，他望望竹笼中的嘶嘶吐信的蛇又看看眼前露出天使笑容的少年：&ldo;这是宠物?你是对宠物有什么误解吗!&rdo;

汇聚天地灵气的山水在此铺成一面湖，广阔的平湖如一张玉镜，翠绿的湖面倒映蓝天白云，天地朗朗，山光明媚。白鹤高空扬翅远去，蒹葭湖畔身姿摇曳，男子□□着上身浸在湖中，闻声回头，望到怔愣的赵辞不觉挑起眉毛：&ldo;醒了?&rdo;

这熟悉的动作让赵辞顷刻泪如雨下。

江彦怡真的活了。

&ldo;别家孩子摔了哭了都有父母怜惜疼爱，而我却不敢吭声，甚至不敢做错事，哪怕做对都要小心翼翼。尽管如此，却还是被抛弃带走。&rdo;玉蛟吓坏了赵辞，公孙明闻讯赶来捉蛇。

他看到赵辞手中的剑，垂着双眸将玉蛟装进竹笼中：&ldo;阿辞，你被大家宠爱长大，而我小时候看尽了世间冷暖。你随口一句让我做个好人，我在努力。可人心总有两面，你不能遏止我的阴暗。我心有魔鬼，但那也是我，我可以让他不出来，但无法消除他的存在。&rdo;

赵辞惊骇地问：&ldo;你说这些做什么?&rdo;

公孙明抓起蛇凑到自己脸庞。蛇朝赵辞嘶嘶地吐着信，公孙明的眼睛满藏眼泪：&ldo;这条蛇便是小时候的我，是魔鬼的我，谁都害怕、谁都惶恐。可它柔软却无毒，只因那张口的獠牙就要处以死刑吗?&rdo;

赵辞突然明白，因自己的要求，公孙明把小时候受到虐待而产生不好想法的自己都投射在玉蛟身上。他把自己的情感一分为二，好的那面是现在的公孙明，不好的那面是玉蛟。他喜欢玉蛟，不仅仅因为玉蛟像他，更因为，在他心里玉蛟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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