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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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忽然抬头，撑着桌子倾身过来，&ldo;你说他是不是疯了？我、我怎么可能嫁给他，他可是奚鹤卿啊！&rdo;

&ldo;竟还、还有这等事？简直、简直岂有此理&rdo;顾慈撇开脸，低头喝茶，眸光上下飘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顾蘅瘪瘪嘴，坐回去，低头胡乱转着茶盏玩，&ldo;这事你也不能都怨他，毕竟、毕竟&rdo;

她磕磕巴巴说不完，听这意思，竟是在维护奚鹤卿！

顾慈颇感意外，竖起耳朵等她下文，她却突然改了口风，神色怅然，&ldo;可他今天又为那事，同我道歉，说以后再也不会打扰我，让我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嫁自己想嫁的人。可是、可是&rdo;

&ldo;可是什么？&rdo;顾慈焦急地抓紧茶盏，挨她身边坐下，双眼锃亮，鼓励她说下去。

顾蘅纤甲扣着食指第二节，眼里慢慢蓄出泪花，&ldo;可是我、我、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怎么办？好可怕！&rdo;

说完，便&ldo;哇‐‐&rdo;地一声，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殿下k～

第40章

&ldo;当真？！&rdo;顾慈双眸骤亮，惊喜又意外，还有些不敢相信。

顾蘅糯糯地点了下头，她方才拍着胸口吁出一口长气，颇有种老母亲终于盼到自家孩子开窍的欣慰感。

念头一转，她眉心又缓缓拧起疙瘩。

眼下姐姐是开窍了，可奚鹤卿那头又成了个□□烦。

这两人的关系，就好像一个九连环，衔头咬尾，循环往复，若没人率先从中打破，那便是个永远无解的死循环。

&ldo;头先我遇上这事，你还劝我主动些，说得头头是道，怎的轮到自己身上，就犯起糊涂了？&rdo;顾慈揉捏眉心，往顾蘅茶盏里续水。

&ldo;我、我那是&rdo;顾蘅想驳，搜肠刮肚寻不到个好由头，噘起嘴囔囔，&ldo;我该怎么办&rdo;

难得见她会为这事烦恼，顾慈掩嘴憋了会儿笑，耸耸肩，&ldo;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真要我说，我就把头先你对我说过的话，一字不落全说还给你。你是当局者迷，才会听不出奚二今日说的是气话。只要你肯低头，同他坦白，定还有回天的余地。&rdo;

顿了顿，她又问：&ldo;你敢不敢同他直说？&rdo;

顾蘅睫尖微颤，缓缓垂覆下来，贝齿紧紧咬着唇瓣，咬到发白也不说一字。

顾慈长叹口气，握住她的手轻拍。

说到底，姐姐还是个姑娘家，脸皮薄，就算平日再大大咧咧，遇上这事也会退缩。她很能理解，毕竟她也是从这步过来的。

但只要敢跨过这道坎，以后定能拨云见日，一帆风顺，就像他们

脑海中浮现出一抹玄色身影，顾慈眼波盈盈，嘴角露出两颗甜甜梨涡，风里头，仿佛也有温柔的气息在氤氲流动。

&ldo;听说裴家在城外有座别庄，我去寻外祖母说说，我们过去小住几日如何？表兄和表姐就算了吧。把奚二叫上，你寻机会好好同他说说。&rdo;

顾蘅摇头摆手不迭。

顾慈摁下她的手，&ldo;你可别不好意思，幸福重要还是颜面重要？这话还是当初你质问我的。这会子意气用事，耽误的可是一辈子，难道你真想嫁给大表哥，再看着奚鹤卿和别人长厢厮守？&rdo;

这话捅到了顾蘅心坎上。

她抿直唇角，捏紧帕子犹豫许久，眼里一寸一寸亮起灼灼光芒，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笃定地点了下头。

当晚，顾慈陪裴老太太用过晚膳，便说了这事。

为哄老太太高兴，她特特学了姑苏一带的评弹，虽说唱得不太顺溜，但心意是实打实传递到了。

裴老太太本就喜欢她的性子，再来这么一遭糖衣炮弹，当下也不问为什么，就将别庄的钥匙交了出去。

事后回过神来，她才隐约觉察出不妙，忙把裴行知找来。

裴行知这回倒是乖觉，没像之前那样推三阻四，说来也就来，进门先恭敬拱手一礼，&ldo;祖母唤孙儿过来，所谓何事？&rdo;

裴老太太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凝神望着自己青竹般俊秀的孙儿，不由想起自己早年亡故的长子和长媳，眼眶微微湿红。

外间飘起秋雨，淅淅沥沥，轻纱似的，在廊檐屋顶上织出一片飘渺水雾。

雨珠携寒意穿堂入户，裴老太太打了个激灵，手往袖子里缩，正要唤人进来关窗户，裴行知却抢先去关窗。

堂屋是一长排长窗，他站在窗前，一扇扇耐心地关过去，不断响起的关窗声和插销落定声，遮没雨声，屋子越发幽静。

&ldo;祖母可还有什么需要？&rdo;

裴行知解下自己的大氅，盖在裴老太太瘦削肩头，仔细掖好边角。

暖意实实在在裹来，裴老太太满心熨帖。裴行知正要收手，她忙抓住，攥紧。

&ldo;祖母知道，你如今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祖母也管不了你。同顾家这门亲事，你若当真不想结，祖母也不强迫你。只是这科考仕途，绝不可由着你性子胡来。&rdo;

&ldo;你打小就聪慧，五岁时便能七步成诗，从没给祖母丢过脸。祖母也知，你不喜官场风气。可如今裴家，也就只有你一个有出息，便是为了成全你亡父亡母的遗志，祖母也得逼你这一回。你怨也好，骂也好，就当祖母本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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