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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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ldo;一模……一模一样……奴婢……几乎分辨不出。&rdo;她磕磕绊绊地回应。

现在的帝姬让她无端有些害怕。

&ldo;很好。&rdo;帝姬转过脸来，琉璃似的栗色的瞳孔映着一点光，竟然含着一丝笑意，这样愉悦的表情出现在这张冷清的脸上，显得有些违和。

几个方士面面相觑，乖觉地以头抢地，齐声道：&ldo;恭喜帝姬。&rdo;

恭喜什么呢?几个人心里叫苦不迭地想。趴在地上，只能看得见她拖到地上的裙摆，像是密不透风地盖在人心上。

&ldo;更衣，备马。&rdo;端阳敛了笑容，飞快地朝内殿走。

&ldo;帝姬，帝姬去哪里呀……&rdo;佩云拉住了她，许久才敢劝出声，&ldo;今日……今日是除夕之夜，您没去参加宫宴，一会儿……陛下肯定会来问的。&rdo;

端阳停住了脚步，回首看着她伸出的手臂，目光又转到跪伏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几个方士身上，喜怒莫辨。

&ldo;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rdo;半晌，她缓缓笑了，&ldo;诸位爱卿，辛苦了。&rdo;

招招手，凤阳宫里的侍卫围拢上来，方士们只听见耳边银甲碰撞嚓嚓作响，阴影笼罩了头顶，他们慢慢抬头，只看得她微笑的红唇一开一合：&ldo;黄泉路上……做个伴吧。&rdo;

太阳还没升起来，窗外红叶如火，叶片上挂着清霜，鸟儿的啁啾都似带着回声。

柳拂衣起了个清早，和迎面走出房间的慕瑶打了个招呼。

&ldo;拂衣，这么早去哪儿?&rdo;慕瑶有些诧异。

&ldo;去镇上买个新的竹筛。&rdo;柳拂衣叹气，边整袖子便道，&ldo;我们的竹筛让妙妙抱走了，扣过鸟的，想来也不能用了。&rdo;

慕瑶想起了那个画面，忍俊不禁，蜷起手指抵住了嘴，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

&ldo;瑶儿，一起去吧。&rdo;柳拂衣望着她笑，自然地伸出了手道，&ldo;他们还没起呢，指望不上。&rdo;

慕瑶脸有些红，明知道没有人，还是做贼心虚似的左右顾盼了两下，随即飞快地将手搭在他手上。

柳拂衣清俊的面孔上浮出一个笑，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牵着她出了门。

在过年，镇子上的手工小铺关了大半，只剩一家还开着，没什么生意。

老板娘有些心不在焉地趴在柜台，有一搭没一搭地编竹筐。就连柳拂衣弯腰拿起地上摆的竹筛挑选时，她都没有抬眼。

&ldo;给你看看。&rdo;柳拂衣说着把竹筛递给她，语气很轻，像是小孩看到了好东西，在给同伴炫耀。

慕瑶摇摇头，随即不好意思道：&ldo;我……我也不会挑。&rdo;

柳拂衣笑了一声，放了回去：&ldo;都是圆的，没什么挑的。&rdo;

店铺只有两三个开间，很逼仄，前面是柜台，后面拿屏风简陋地挡了一下，便是卧室了，男人抱着几个小孩经过的影子，偶尔会闪现出来。

慕瑶环顾四周，摆设都极其陈旧，屋顶破了几个洞，下面摆着接雨水的缸子。想来是家境实在潦倒，新年也不得休息。

柳拂衣也看出了这一点，挑好了竹筐，付钱时多给了一块碎银，温和地笑道：&ldo;多亏店家开着，否则不知道要去哪里买竹筛了。&rdo;

老板娘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练练道谢。

&ldo;娘!&rdo;一个小男孩绕过了屏风，光着脚哒哒地跑到了柜台前，怀里抱着个打开的盒子，&ldo;我可以从里面拿点钱吗?&rdo;

木头盒子里装着些小玩意，底层是碎银，还有几颗珍珠，大约是贵人遗落下的衣服缀珠，一路跑过来，哗啦啦作响。

盒子里东西对他们来说显然是极珍贵的，老板娘的脸色刹那间变了，抢过盒子宝贝地抱在怀里，斥道：&ldo;作死呦!谁让你拿着它乱跑。&rdo;

她骂了孩子几句，伸手欲扣上盒子。

慕瑶无意中低头一瞥，转身欲走的脚步霎时顿住了。

&ldo;怎么了?&rdo;柳拂衣一回头，就看见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盒子里，脸色有些发白，&ldo;瑶儿?&rdo;

慕瑶几步走过去，有些失态地看着竖着贴在盒子边上的一张纸，黄纸只露了个角，角上画了个有些褪色的复杂图腾。

柳拂衣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半晌，反应过来，那个图案……

她伸出手指着盒子，&ldo;那个，我可以看看吗?&rdo;

老板娘望着她，狐疑地将那张牛皮纸抽了出来，原来是有厚度的，是个信封，信封显得有些年头了，边角黄而脆，透着光，好似干枯的落叶。

慕瑶的眼睛紧紧盯着信封上画的图腾：&ldo;这是我慕家的符号。&rdo;

&ldo;啊。&rdo;老板娘眯起眼睛，似乎是想了半晌，&ldo;你姓慕么?&rdo;

慕瑶抬起头，急切道：&ldo;我是慕家现在的家主，我叫慕瑶……&rdo;

&ldo;不。&rdo;老板娘摇摇头，&ldo;不认得你。&rdo;

她费力地想了半天：&ldo;这封信是让人退回来的，大概六七年前。&rdo;

&ldo;有一个姓白的外乡女人，长得很漂亮。&rdo;她比划着，&ldo;她在这里转了好几天，似乎是在找什么人。&rdo;

&ldo;她听说我家男人在码头做工，可以托人带信，就在我这里写了两封信，一封送给姓慕的，一封送给……姓白的，大概是娘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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