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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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2页）

&ldo;我学潜水，是因为走近当年的阴影里。我把它作为事业，却是真的热爱大海。我以前以为那就是我的生命，没想到如今有你，你在天秤另一端，很沉。说得是不是有些矫情了?&rdo;

&ldo;不管吧，几十年来难得矫情一次，你就忍一忍。&rdo;

&ldo;我以为那些过往，我不会对任何人讲起。因为我倔强、抵触，又自由。很少有人走近，别人看我这么疯，早就一拍屁股闪人了。哪儿像你，居然傻逼地跟着我，甚至还在远地等待。&rdo;

&ldo;我就想，不容易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金何坤，所以我要珍惜你。&rdo;

陈燕西那晚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金何坤沉默听着。他将自己与坤哥错过的那些年，一件一件地摆出来，摊开给他看。

陈燕西几乎是和盘托出，甚至将自己的脆弱与恐惧暴露。然后他攀着金何坤肩膀，瞧远处高楼幢幢，霓虹绚烂。

&ldo;我规划的未来生活，或许可以没有海洋。但一定有你。&rdo;

&ldo;我做不来承诺，你记住就行了。&rdo;

陈燕西自始至终没有提及戒指的事，他就这么轴。分明是吐露半分，便可让对方感动到不行的事，他偏偏不说。

讲出来的感动，显得很刻意。廉价了。

成年人之间，愿意将自己倾盘倒出，不参杂任何卖惨地讲述一遍，就已经是爱了。陈燕西愿意告诉金何坤，&ldo;我曾这样过活&rdo;、&ldo;我曾这般经历&rdo;、&ldo;我以前是这样的人，现在是，以后也许还是&rdo;。这样的表达，早就比单单一字&ldo;爱&rdo;更深沉。

陈燕西只有在发觉自己爱上金何坤时，才有力量用平淡口吻去谈论苦楚。显得不值一提，若无其事。

他可以去直视过往了。

那晚最后，金何坤平静地询问陈燕西，&ldo;讲完了?&rdo;

陈燕西：&ldo;嗯。&rdo;

金何坤：&ldo;那我听清了，也记住了。还有吗。&rdo;

陈燕西：&ldo;没了。&rdo;

两人对视几秒，金何坤忽然张开怀抱，&ldo;来，坤哥抱你。&rdo;

&ldo;别难过了，人要向前看。&rdo;

&ldo;以后好好过。&rdo;

陈燕西错愕，酒醒几分。深藏的暗涌在心底盘旋，嘴角想要下撇，又欲上扬。

他大笑着抱住金何坤，忍不住骂了句脏。

&ldo;你他妈&rdo;

&ldo;完了，我这辈子真的完了。&rdo;

像个男人一样。

一周后。

趁着金何坤出差，陈燕西拿了钥匙，贼兮兮地带着搬家工人奔往坤哥家里。他始终认为住着租来的房子不是事儿，他家那么大，没理由空着。

搬家师傅在客厅忙活，陈燕西就奔向卧室。他前脚进去，一抬头，怔在原地。

陈燕西猛地关上门，傻了似的。几分钟后，他再次轻轻地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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