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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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如前啊。以前那些赋予港口无限魅力的装卸工人和水手们也逐渐凋零。

今天他又有些不同的感觉。他喜欢在新鲜的空气中散步，轻快地走着，他知道要往哪里去，同时让自己的思路自由奔驰。

他思考着那些说他升官的谣言，倍加烦心。十五个月前他犯下那个可悲的错误后，马丁&iddot;贝克的确非常害怕会发生这种事‐‐被工作绑在书桌边。他一向喜欢在外面工作，或至少到他想去的地方。

一想到坐在一间办公室里，里面有一张会议桌、两幅&ldo;真正的油画&rdo;、一张旋转椅、一张客人坐的安乐椅，地上铺着便宜的地毯，还配有个人专属的私人秘书‐‐今天此刻想起这些来，比一个星期前还令人毛骨悚然。不是因为这些谣言重重地打击了他，而是他开始想象后续的一切。

他在生命中所做的一切努力，应该不是完全无意义的吧?轻快地走了半小时后他到达了目的地。这间仓库是一栋古老的建筑，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没有想要停放车辆或配合现代化的需求，所以不久将被拆毁。

里面没有什么人在工作。仓库管理员坐镇的那间办公室是空的，这位工头儿用来监督工人的玻璃窗积满了灰尘，其中一块玻璃还破了，墙壁上的日历是两年前的。

在一堆普通货物旁有一辆堆高车，后面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橘色的宽松连身工作服，另一个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

他们各自坐在一个塑料啤酒箱上，另有一个倒置的箱子放在他们之间。其中一个男人相当年轻，另一个看起来大约有七十岁了，虽然这似乎不大可能。年轻男人一边抽着香烟一边读着昨天的晚报，年长的那个人则无所事事。

他们两个人都无精打采地看着马丁j&iddot;贝克。年纪较轻的人看到他走过来就将香烟丢到地上，用脚后跟把烟捻熄。

&ldo;在仓库里抽烟，&rdo;年长的男人摇着头说，&ldo;真是??&rdo;

&ldo;&lso;要是在以前啊???年轻男子不耐烦地说，&ldo;但是我们不是在以前了，你还没有搞清楚吗，老糊涂?&rdo;

他转向马丁&iddot;贝克，用不友善的声调说：&ldo;你想要干什么?这是私人企业，门上写得很清楚，你看不懂吗?&rdo;

马丁&iddot;贝克拿出皮夹，出示证件。

&ldo;警察。&rdo;年轻男子用不屑的语气说。

另一个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逸地凝视着地板，清清喉咙，吐出一口唾沫。

&ldo;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rdo;马丁&iddot;贝克问。

&ldo;七天，&rdo;年轻男子说，&ldo;明天就结束了，之后我就要回到卡车集结场去。你来这里想干什么?&rdo;

马丁&iddot;贝克并未回答。

那个男人继续说：&ldo;过不了多久，这里就要收起来了，了解吗?不过我这个朋友还记得以前有二十五个工人和两个老板时的盛况，不是吗，老爹?&rdo;

&ldo;那他大概会记得一个叫斯韦德的人，卡尔-埃德温&iddot;斯韦德。&rdo;

年长的男人眼神空洞地望了马丁-贝克一眼，说：&ldo;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rdo;

老人的态度不难理解，办公室里一定有人告诉他警方正在找认识斯韦德的人。

马丁。贝克说：&ldo;斯韦德已经死了，而且也埋葬了。&rdo;

&ldo;哦，死了是吗?那样的话，我还记得他。&rdo;

&ldo;别在那里吹牛了，老爹。&rdo;年轻男人说，&ldo;上次约翰松问你斯韦德的事情时，你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你真的是糊涂了。&rdo;

明白了马丁&iddot;贝克不会对他怎样之后，他不知羞耻地又点了一根香烟，然后岔开话题说：&ldo;那个老顽童糊涂了，这点是绝对的。下个星期他就要离开了，而一月他就可以领到退休金‐‐如果他能活到那个时94

候的话。&rdo;

&ldo;我的记忆力很好，&rdo;老男人有些不悦地说，&ldo;我当然记得卡尔&iddot;斯韦德，但是没有人告诉我他死了。&rdo;

马丁&iddot;贝克无言以对。

&ldo;就算是警察也拿死人没办法。&rdo;老男人颇富哲理地说。

年轻男子站起来，抱起那箱他原来坐在上面的啤酒走到门口。

&ldo;那辆该死的卡车怎么还不来?&rdo;他闷哼了一声，&ldo;赶快让我离开这个破地方。&rdo;他走出去坐在阳光下。

&ldo;卡尔&iddot;斯韦德是怎样的人?&rdo;马丁&iddot;贝克问。

老男人摇了摇头。他再次清清喉咙吐了口痰，但是这一回并非出于不屑，虽然他吐在地上的痰离马丁&iddot;贝克的鞋只有一英寸。

&ldo;什么样的人啊??你想要知道的是这个吗?&rdo;

&ldo;是的。&rdo;

&ldo;你确定他死了?&rdo;

&ldo;是的。&rdo;

&ldo;那样的话，先生，我可以告诉你，卡尔&iddot;斯韦德是我见过的最卑鄙的小人了。&rdo;

&ldo;怎么说?&rdo;

老男人干笑了一声：&ldo;他什么龌龊事都做得出来!我还没有跟比他更坏的人一起工作过，真的是无人能及。我还是个见过世面人呢。是的，先生，即使是外面那个痞子也比不上卡尔&iddot;斯韦德。那小伙子不过是有本事瞎捣乱而已。&rdo;他向门口方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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