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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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维克多和贝尔茨笑着更响了。班恩急切地扫视四周，寻求帮助。

但是附近没有一个人。身后的班伦低地只有蟋蟀和鸥鸟的鸣叫。

&ldo;你们最好住手!&rdo;他差不多是结结巴巴地说。&ldo;你们最好!&rdo;

&ldo;不然怎样?&rdo;亨利问，似乎对他的话很感兴趣。&ldo;不然怎样，肥猪?不然怎样，嗯?&rdo;

&ldo;哦，天啊，看这个活宝!&rdo;维克多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贝尔茨也跟着笑起来。亨利微微地笑了笑，还是很严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忧伤。这使班恩感到恐惧‐‐那表情说明亨利不会接他一顿就善罢甘休的。

果然，亨利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刀来。

班恩恐惧到极点。他一直徒然地挣扎着。他左右冲撞，又向前猛冲，差点就挣脱了维克多和贝尔茨。再来一次‐‐他又向前猛冲。这时亨利跨步上前，使劲推了一把。班恩向后跌去。栏杆嘎吱嘎吱响。班恩感到身下的栏杆向后倒去。贝尔茨和维克多又捉住了他。

&ldo;抓住他，&rdo;亨利说，&ldo;听见了吗?&rdo;

&ldo;当然，亨利。&rdo;贝尔茨的声音透出些许不安。&ldo;他跑不了。放心吧。&rdo;

亨利向前迈了一步，几乎撞在班恩的肚子上。班恩惊恐地看着他，满脸无助的泪水。亨利抽出刀来，又长又宽，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ldo;我现在要考考你，&rdo;亨利还是若有所思地说，&ldo;开考了，肥猪，准备好。&rdo;

班恩哭了。他的心在胸口剧烈地跳动，鼻涕也流出来了。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散落在脚下。亨利踩住那本书，瞟了一眼，飞起一脚把书踢进了臭水沟。

&ldo;第一个问题，肥猪。期末考试的时候，有人说&lso;让我抄点儿&rso;，你怎么回答?&rdo;

&ldo;行!&rdo;班恩脱口而出。&ldo;我应该说行!当然!没问题!随便抄!&rdo;

冰凉的刀尖抵着班恩的肚子。班恩不由得憋回肚子。霎时间，整个世界一片灰暗。亨利的嘴在动，可是班恩什么也听不到，只觉得整个世界在游啊……游啊……

&ldo;不能昏倒!&rdo;一个声音惊慌失措地尖叫着。&ldo;如果晕过去了，他会杀了你的。&rdo;

世界在他面前又变得清晰了。他看到贝尔茨和维克多不笑了。看上去很紧张……吓坏了。见此情景，班恩一下子清醒过来。&ldo;突然之间他们拿不准亨利会闹出什么事，造成什么局面。事情正如你所想象的那么可怕……甚至更糟糕。你必须想办法。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紧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疯了。&rdo;

&ldo;错了，蠢猪。&rdo;亨利凶巴巴地说。&ldo;要是有人说&lso;让我抄点&rso;，我他妈的才不让他抄。明白吗?&rdo;

&ldo;明白，&rdo;班恩不停地抽泣，肚子一鼓一鼓的，&ldo;是的，我明白。&rdo;

&ldo;好，那道答错了。不过你还会犯更大的错误的。准备好了吗?&rdo;

&ldo;我……我准备好了。&rdo;

一辆车朝他们慢慢地驶过来。一对老夫妇笔直地坐在前排座位匕班恩看见那个老人回着看他。亨利靠近班恩，遮住那把刀。班恩感觉到刀顶在他的肚子上，还是那么冰凉。&ldo;快点儿，喊吧，&rdo;亨利说，&ldo;敢喊，我把你的肠子掏出来。&rdo;

车子开过去了，沿着堪萨斯大街慢慢地、平静地移动着。

&ldo;好，蠢猪，现在问第二个问题。要是期末考试的时候我说&lso;让我抄点&rso;，你怎么回答?&rdo;

&ldo;行。我说不行。&rdo;

亨利笑了笑。&ldo;很好。这次算你答对了，肥猪。现在问第三个问题：我怎么能相信你永远都不会忘记?&rdo;

&ldo;我……我不知道。&rdo;班恩的声音很低。

亨利笑了。他容光焕发，看起来很英俊。&ldo;我知道!&rdo;他说，好像发现了一个伟大的真理。&ldo;我知道，蠢猪!我要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胖肚子上。&rdo;

贝尔茨和维克多突然又笑起来。班恩也松了口气，以为他们三个只不过吓唬吓唬他而已。可是亨利没有笑。班恩一下明白了贝尔茨和维克多之所以笑是因为他们也松了口气。在他们看来亨利不过是开个玩笑。然而亨利的确是认真的。

亨利的刀向上滑动。班恩的肚子上印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ldo;嗨!&rdo;维克多发出一声惊叫。那声音好像闷住了。吃了一惊，猛地咽了回去。

&ldo;抓住他!&rdo;亨利吼道。&ldo;你们抓住他，听到没有?&rdo;那严肃、若有所思的神色从他脸l一扫而光，完全是一张狰狞的恶魔的脸孔。

&ldo;亨利不是真的想伤害他。&rdo;贝尔茨像女孩那样尖叫着。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可是对班恩来说，一切都慢得犹如摄影小品中的定格。他不再惊慌，因为惊慌也毫无用处。他突然在内心深处发现了一点莫名其妙的东西‐‐它驱散了所有的恐惧。

亨利掀起他的衣服。鲜血从那道竖向伤口汩汩地流出来。

亨利又用刀向下划，动作很快，疯狂得像一个在空袭下进行手术的外科医生。

&ldo;向后跑。&rdo;鲜血一直流到裤腰上，班恩在冷静在思考。&ldo;向后跑。那是惟一可以逃跑的方向。&rdo;贝尔茨和维克多已经松开了手。虽然有亨利的命令，他们还是向后退去，吓得退缩了。但是如果他想跑，亨利还是能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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