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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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那一刻麦克简直终生无法忘记‐‐看着亨利那疯狂的眼睛和愤怒的脸庞，他一生当中头一次懂得了很多事实。他明白了亨利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得多。但更重要的是，麦克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和善。他终于骂了出来：&ldo;你这狗屎杂种!&rdo;

亨利气得大叫一声，抓着栅栏就往上爬。其余的几个犹豫了一下，也纷纷爬上了栅栏。

麦克转过身又狂奔起来。他的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铁栅栏味喀咋塔的声音。

就在他要跨过三根并排的管子时，他的脚绊在了上面。他跌倒在地上，感到脚踝上一阵疼痛。但他爬起来，又开始跑。这时，只听得身后&ldo;通&rdo;的一声，亨利从铁栅栏上跳了下来。&ldo;看我收拾你，黑鬼!&rdo;亨利在咆哮。

麦克现在觉得班伦是他惟一的机会了。如果他能藏身在那些灌木丛，竹林中……或者如果情况太紧急，他还能爬进那些排水管暂避一时。

但是现在他的心中迸发出了怒火。亨利追他，他可以理解，但是他的狗奇皮呢?我的狗不是黑鬼，狗杂种!麦克一边跑着，怒火在不断地聚集。

他的耳边响起了父亲讲过的话：我不想让你总是逃跑……就是当你采取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你必须问问自己和亨利&iddot;鲍尔斯发生冲突值不值得……

麦克一直穿过货运场，朝那些活动房仓库跑去。过了仓库，还有一道栅栏把货运场和班伦低地分开。他原打算翻过栅栏，跳到那边去;但是他突然向右转身，朝煤坑跑去。

麦克一边跑，一边脱下了衬衣。他跑到了煤坑的边上，回头看去。亨利从小路那边跑了过来，而他的伙伴们则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麦克飞快地捡起了6块煤，包在自己的衬衣里，然后又向那道栅栏跑去。跑到栅栏边上，他没有爬，而是背靠着它，然后他把衬衣里的煤块抖在地上，挑出几块大的拿在手上。亨利没有看见煤块;他只看见那个黑鬼困在了栅栏下面‐‐他叫嚷着冲了过来。

&ldo;这是为我的狗，杂种!&rdo;麦克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哭出声来。

他用力将一块煤掷了出去。&ldo;啪!&rdo;煤块砸在亨利的前额上，又蹦了起来。亨利一下跪在了地上。他连忙用手护住脑袋，但是鲜血已经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其余的人都停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亨利痛苦地叫了一声，站了起来，仍然护着自己的脑袋。麦克又掷出一个煤块。亨利躲了过去。他朝麦克走去。当麦克扔出第三块煤时，他用手将煤块挡了出去。他显得很随意，而且还咧嘴笑着。

&ldo;哦，你会很惊讶的，&rdo;他说，&ldo;这样‐‐哦，天哪!&rdo;他的话噎住了‐‐麦克又投出一块煤，这次不偏不倚正好打进了亨利嘴里。

亨利又跪在了地上。

&ldo;你们还等什么?&rdo;亨利挣扎着说出一句话。他的声音很嘶哑。

&ldo;抓住他!抓住那个混蛋!&rdo;

麦克丢下他的衬衣，转身跳上了栅栏，就在他要爬到顶端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他低头一看，看见了亨利那张沾着血迹和煤黑的扭曲的脸。麦克一用力，他的旅游鞋脱到了亨利手里。他抬起光脚，朝亨利的脸上蹬了下去。只听见咔嚓一声，亨利尖叫着，双手护着自己的鼻子向后跌倒了。

麦克的一条腿迈过了顶端，但是什么东西砸在他的脸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然后又是什么砸在他的臂部、手臂和大腿上。

原来他们在使用麦克准备的&ldo;弹药&rdo;了。

他翻过栅栏，一下子栽了下去，在地上翻了个滚。脚下的泥土很松软，也许就是那救了麦克的眼睛甚至他的生命。亨利又接近了栅栏，点着一个‐80扔了过来。随着一声可怕的巨响，地上的草皮都炸起一块。

麦克的耳朵嗡嗡地作响，他晃晃悠悠地站了来。现在他已经在班伦的边上了。他抹了一把右脸，手上都是鲜血。鲜血他倒不担心，他并没希望不挂点彩。

亨利又扔过一个爆竹，但是麦克很轻易就躲过了。

&ldo;抓住他!&rdo;亨利咆哮着，又开始爬栅栏。

&ldo;嘿，亨利，我不知道‐‐&rdo;皮特觉得这一切已经走得太远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情景。

&ldo;你最好清楚点。&rdo;亨利回过头看着皮特。他吊在栅栏上就像是一个人形的毒蜘蛛。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狠狠地盯着皮特。&ldo;你最好明白，要不然我会叫你好看，操你妈的。&rdo;

所有的人都开始爬栅栏。皮特和维克多有些不情愿，而贝尔茨和姆斯还是像以前那么急切。

麦克转身跑进了灌木丛中。身后亨利在吼叫：&ldo;我会抓住你的，黑鬼!会抓住你的!&rdo;

10

&ldo;失败者&rdo;们已经到达砾石坑的外围。3年前这里的砾石已经被挖空了，现在它只不过是一个杂草丛生的大坑而已。现在所有的人都围在斯坦利的身边，热切地欣赏着他的那包黑猫牌鞭炮。突然传来&ldo;乓&rdo;的一声。艾迪吓得跳了起来‐‐刚才看见吃人鱼使他的神经高度紧张。

但是其余的人还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斯坦利手里的那包鞭炮。

&ldo;快打开，斯坦利。&rdo;贝弗莉说道。&ldo;我有火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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