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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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页）

&ldo;你、你、你还好吧，伙计?&rdo;

&ldo;还好。&rdo;

比尔和贝弗莉笑得直不起腰，班恩也尴尬地笑了。

&ldo;嗨!&rdo;艾迪冲着下面高声喊道，&ldo;艾迪需要帮助。&rdo;

&ldo;好嘞!&rdo;比尔和班恩站在窗子下。艾迪仰面滑下来，比尔抱住他的膝盖。

&ldo;瞧你们干的，&rdo;艾迪抱怨道，&ldo;我怕痒。&rdo;

班恩抱住他的腰，和比尔一起硬生生地把他拽下来。艾迪大叫一声。

&ldo;艾、艾迪?&rdo;

&ldo;嗯，&rdo;艾迪答道，&ldo;好了，没事儿。&rdo;可他的额头上挂着大滴汗珠，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警觉地环视着地窖里的一切。剩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爬进来。

屋里光线微弱，可是还能看得清。昏暗的光线穿过窗子，照射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班恩觉得这个地窖特别大，太大了，他几乎产生了幻觉。壁炉烟筒锈迹斑斑，脏兮兮的白布从烟筒上搭拉下来。这里也有那种味道，班恩想着。它在这里。没错，它就在这里。

大家紧跟着比尔朝楼梯走去。他突然停住脚步，朝地上瞟了一眼，踢出一只小丑戴的那种白手套。现在已经粘满了灰尘和脏东西。

&ldo;到、到楼上去。&rdo;他说。

他们来到一间污秽不堪的厨房，里面有一把直靠背椅子，一个角落堆放着空酒瓶。班恩注意到餐具室里还堆着一些。他闻到一股酒味，多半是葡萄酒，还混合着古老、陈旧的雪茄味道。但是还可以闻到另一种气味，越来越强烈。

贝弗莉走到一排橱柜前，拉开一个，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一只深棕色的老鼠差点跳到她的脸上。老鼠砰地摔在柜台上，黑溜溜的眼睛瞪着他们。贝弗莉尖叫着，举起弹弓。

&ldo;不。&rdo;比尔大声吼道。

她转过苍白的脸，惊恐万状地看着比尔。然后点点头，放下胳膊。那颗银弹丸差点就被她射出去了。她慢慢地退回来，撞到班恩身上，惊叫着跳起来。班恩伸出一只手臂紧紧地揽住她。

那老鼠沿着柜台逃窜而去，跳到地板上，跑进餐具室，不见了。&ldo;它想让我射那只老鼠。&rdo;贝弗莉还喘着粗气。&ldo;好用光我们一半的弹药。&rdo;

&ldo;没错。&rdo;比尔说。

&ldo;哦，比尔，我做不来。我会把事情弄糟的，还是还给你吧。&rdo;

她把弹弓递过去。比尔摇摇头。&ldo;你必须做，贝弗莉。&rdo;

另一个柜子里也有响动。理奇走过去。&ldo;别离得太近!&rdo;期坦利喊道。&ldo;可能‐‐&rdo;理奇朝里面看了看，带着一脸的厌恶，狠狠地把柜子关上了，空房子里响起了回声。

&ldo;是一窝老鼠。&rdo;理奇觉得恶心极了。&ldo;我见过的最大的一窝。&rdo;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ldo;足有几百只。&rdo;他看着他们，咧了咧嘴。&ldo;尾巴……尾巴全都缠在一起，像蛇一样。&rdo;

他们看着那个根柜。隐隐约约传来老鼠吱吱的叫声。老鼠，班恩一边想着，一边看看脸色苍白的比尔。在他的身后麦克也是一脸铁灰。他们都怕老鼠。它也知道他们这个弱点。

&ldo;打、打起精、精神，&rdo;比尔说道，&ldo;这是内伯特大街，有、有趣的事还、还多着呢。&rdo;

他们来到前厅。这里散发着难闻的石灰和尿臊混合的气味。透过污渍斑斑的玻璃，能看到大街和他们的自行车。

比尔推开左边的一扇门，大家跟着他走进一个拱形屋顶的房间里。这可能是一个起居室，一条皱巴巴的裤子从天花板上吊下来。

班思觉得这屋子太大了，有货运场那么大。从外面看可没有这么大。哦，那只是从外面看，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响起。班恩突然意识到他听到了小丑的声音。从外面看，许多东西都比本来的样子小。不是吗，班恩?那个声音说道。

&ldo;滚开。&rdo;他低声吼道。

理奇回身看着他，脸色依然那么苍白。&ldo;你说什么?&rdo;

班恩甩甩头，那个声音消失了。这对班恩来说很重要。但是他突然明白了，这幢房子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这幢恶臭扑鼻、在这里一切似乎都变了样的房子是它通向另一个世界的一个驿站。这里不仅看起来很大，而且一切都很古怪。班恩站在那里，看着走在前面的朋友们‐‐但是他们走远的时候，不但没有变小，反而变得更大了。地板好像也倾斜了‐‐这时麦克回头叫他：&ldo;班恩!&rdo;班恩看到他脸上的惊恐。&ldo;跟上!

别走丢了!&ldo;班恩没有听清最后几个字，觉得他们好像坐在飞速行驶的列车上，声音随着车轮消失在风中。他突然感到万分恐惧，拔腿就跑。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他尖叫起来……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拽着他的衬衫。他回过头，什么也没有。但是他坚信一定有什么东西。

他气喘吁吁地赶上大家，觉得自己跑了有半英里。麦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ldo;你吓死我了，伙计。&rdo;理奇、斯坦利和艾迪疑惑地望着他。&ldo;班恩看上去很小，&rdo;麦克解释道，&ldo;好像在一英里外。&rdo;

&ldo;比尔!&rdo;

比尔回过头。班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ldo;我们大家应该紧紧地走在一起。这个地方……好像是狂欢节的迷宫。我们会迷路的。我觉得它想把我们分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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