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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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第1页）

就在大鸟俯冲回来的时候，斯坦利冲到他们身边。他掌心朝内，手指向下，站在那里。那只鸟惊叫了一声，擦着他飞了过去。

他迅速地转过身，等着它飞回来。

&ldo;虽然我从没见过，但是我相信世界上有红色的唐纳雀。&rdo;他的声音高亢、清晰。大鸟尖叫着，向后退去，好像被他一枪射中了似的。&ldo;我也相信有秃鹰、新几内亚鹦鸟、巴西的火烈鸟。&rdo;大鸟在上空盘旋、尖叫，咯咯地叫着飞出了地道。&ldo;我还相信有金顶老鹰!&rdo;

斯坦利冲着大鸟的背影喊道。&ldo;我还相信世界上某个地方真的有凤凰!但是我不相信你，所以快点滚蛋!滚出去!路上撞死你，混蛋!&rdo;

他停了下来，地落里落下一阵长长的沉默。

比尔、班恩和贝弗莉赶忙跑过去;他们把艾迪扶起来，比尔察看他的伤口。&ldo;还不、不太、太、深，&rdo;他说，&ldo;但是肯、肯定很、很疼、疼。&rdo;

&ldo;他把我的衬衫撕破了，大比尔。&rdo;艾迪的脸上挂着泪痕，他又呼吸困难了。&ldo;我怎么向我妈妈交待啊?&rdo;

比尔笑了。&ldo;我们从这里走、走、走出去的时候，还、还、还、还用担心那个吗?来点儿哮喘喷雾剂吧，艾、艾迪。&rdo;

艾迪用了一些哮喘喷雾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喘息着。

&ldo;太棒了，伙计，&rdo;理奇对斯坦利说，&ldo;真他妈的神了!&rdo;

斯坦利浑身颤抖。&ldo;根本就没有那种鸟。真的。从来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rdo;

&ldo;我们来啦!&rdo;身后又传来了亨利的尖叫。他的声音十分疯狂，放声大笑，嚎叫着。听起来像是从地狱里蹿出来的鬼。&ldo;我和贝尔茨!我们来啦，逮住你们这些小杂种!你们跑不了!&rdo;

比尔高声叫道：&ldo;滚、滚、滚出去，亨、亨、亨利!趁、趁、趁现在还来、来、来得及!&rdo;

亨利含混不清地高声叫喊着。他们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水猛然明白了亨利的目的：他是真实的，他是人，哮喘喷雾剂和鸟类的书籍可挡不住他。魔力在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作用。他太愚蠢了。

&ldo;快、快、快走、走。我们必、必须走在他、他的前、前、前头。&rdo;

他们手拉手，继续往前走。艾迪的破衬衫在身后拍打。光越来越亮，地道也越来越宽敞。随着管道向下倾斜，头顶的天花板好像也离得越来越远，几乎看不见了。他们觉得好像不是在地道里行走，而是穿过一个巨大的地下庭院，走向一个庞大的城堡。墙上的光变成了连续不断、黄绿色的火焰。味道更浓了，他们能够感受到震动，真实的，也许是存在于他们的意识里的震动。节奏如此鲜明。

是心跳。

&ldo;前面没路了!&rdo;贝弗莉高声说道。&ldo;看!没有门!&rdo;

站在肮脏的、一望无际的石头地板上，他们像蚂蚁一样小得可怜。当他们走上前去，看见那道墙上并不是没有门。有一扇孤零零的小门。虽然那道墙高耸入云，达几百英尺，但是门却很小，不到3英尺高，结实的橡木门上钉着x型的铁条。他们立刻意识到那是给孩子们准备的门。

班恩的脑子里听到图书管理员给小孩子讲故事。孩子们探着身，听得如痴如醉：怪物会被打败……还是它会吃掉‐‐门上有一个标志，门口堆着一堆骨头。小骨头。鬼才知道是多少个孩子的尸骨。

他们已经来到了它的老巢。

门上的那个标志是什么?

比尔认为是一艘纸船。

斯坦利看见的是飞上天空的大鸟‐‐也许是凤凰。

麦克看到的是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可能是巴蚩。鲍尔斯那个老疯子的脸。

理奇看到一副眼镜后面的两只眼睛。

贝弗莉看到握紧的拳头。

艾迪觉得那是一张麻风病人的脸，深陷的眼窝，褶皱扭曲的嘴。

班恩看到一堆破烂的包装纸，又闻到那股酸腐的调料味。

后来亨利&iddot;鲍尔斯冲到这扇门前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轮乌黑的圆月。

&ldo;我害怕，比尔，&rdo;班恩声音颤抖着，&ldo;我们非得进去吗?&rdo;

比尔用脚尖拨拉着那堆骨头，突然飞起一脚，粉末四处飞扬。

他也很害怕……但是他想到了乔治。它扯断了乔治的一条胳膊。那些幼小、脆弱的骨头在这里吗?是的，当然在。

他们就是为了这些尸骨的主人来到这里。为了乔治，还有其他所有的受害者‐‐那些被带到这里来的，那些可能被带到这里来的，那些被丢在别处任由腐烂的。

&ldo;我们必须进去。&rdo;比尔说。

&ldo;要是门锁上了怎么办?&rdo;贝弗莉怯生生地问。

&ldo;不会锁、锁的，&rdo;比尔告诉她内心深处的想法，&ldo;这种地、地方从、从不上、上、上领。&rdo;

他伸出右手，轻轻一推。门开了，射出一道令人恶心的、黄绿色的光。动物园的那种味道扑面而来，异乎寻常地强烈。

他们一个一个跨过那扇童话里的小门，走进它的洞穴。

7

比尔突然站住了，后面的人就像紧急刹车的货车，挤在一起。

&ldo;怎么了?&rdo;班恩高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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