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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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第1页）

&ldo;我……他……&rdo;他们一起支撑着理奇的身体。&ldo;我看不见他。&rdo;

比尔说。&ldo;问题是我看、看、不、不、不清他!&rdo;

&ldo;理奇!&rdo;班恩摇晃着他，大声呼唤他的名字。&ldo;理奇，醒醒!醒醒，该死的!&rdo;班恩的声音模糊了，颤抖着。&ldo;理奇，你他妈的能不能睁开眼睛?&rdo;

黑暗中传出理奇微弱的、有些恼火的声音。&ldo;好了，干草堆。好了，用不着呼天抢地的……&rdo;

&ldo;那个婊子把我狠狠地摔了一下。&rdo;理奇的声音疲倦极了，好像还在梦里。&ldo;我撞在一个硬东西上。我就记得这么……这么多了。

贝弗莉在哪儿?&ldo;

&ldo;沿着这条路往回走。&rdo;班恩告诉他们那些卵的故事。&ldo;我踩死了一百多个。我想我把它们都干掉了。&rdo;

&ldo;但愿如此，&rdo;理奇听起来好多了，&ldo;放下我吧，老大。我还能走……水声大了吗?&rdo;

&ldo;是的。&rdo;比尔说。3个人在黑暗中拉着手。&ldo;你的头怎么样?&rdo;

&ldo;疼死了。我摔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rdo;

比尔给他们讲述了所有他还记得的细节。

&ldo;它死了，&rdo;理奇惊叹不已，&ldo;你肯定吗，比尔?&rdo;

&ldo;肯定，&rdo;比尔说，&ldo;这、次我绝对有把、握。&rdo;

&ldo;谢天谢地，&rdo;理奇松了口气，&ldo;扶我一把，比尔，我想吐。&rdo;

比尔扶着他，等他恢复了一会儿，他们继续往前走。脚下不时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是被班恩踩成碎片的卵壳，他想着，不由得打个寒战。不过知道他们没走错路令他感到很欣慰。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庆幸自己没有亲眼看到那些尸体。

&ldo;贝弗莉!&rdo;班恩高声叫道。&ldo;贝弗莉!&rdo;

&ldo;在这儿‐‐&rdo;

她的声音很微弱，几乎淹没在哗哗的流水声里。他们在黑暗中向前摸索着，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来辨别方向。

当他们终于走到她的身边的时候，比尔问她还有没有剩下的火柴。她把半盒火柴塞进他的手里。他点燃一根火柴，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很可怕‐‐班恩搀着理奇。理奇浑身瘫软地站在那里，右边的太阳穴还在流血。贝弗莉让艾迪枕在自己的腿上。他回过头，看见奥德拉倒在冰凉的石头地面上，四肢伸展，头歪向一边。蛛网在她身上融化了。

火柴烧到他的手指。他扔掉火柴，奔过去。黑暗中绊在她的身体上，几乎趴在地上。&ldo;奥德拉!奥德拉，你能听、听、听见我。我吗?&rdo;

他扶起奥德拉，拨开她的头发，把手指贴在她的脖子上。她还有脉搏：很慢，但是很沉稳。她还活着，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天啊，他知道情况比那还要糟糕。她是紧张症患者。

&ldo;比尔，我不喜欢那水声，&rdo;班恩说，&ldo;我想我们应该设法走出去。&rdo;

&ldo;没有艾迪我们怎么走出去?&rdo;理奇低声说。

&ldo;我们能行，&rdo;贝弗莉说，&ldo;比尔，班恩说得对。我们必须走出去。&rdo;

&ldo;我要带上她。&rdo;

&ldo;当然。但是我们应该现在就走。&rdo;

&ldo;往哪儿走?&rdo;

&ldo;你知道，&rdo;贝弗莉轻声说，&ldo;你杀了它。你应该知道，比尔。&rdo;

他抱起奥德拉，走到他们身边。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令人忧虑、恐惧。她像一个会呼吸的蜡像。

&ldo;往哪儿走，比尔?&rdo;

&ldo;我不、不、不‐‐&rdo;

（你知道，你杀了它，你应该知道）

&ldo;哦，跟、跟我来，&rdo;比尔说，&ldo;看看我们能不能找到出路。贝弗莉，拿、拿、着这个。&rdo;他把火柴递给她。

&ldo;艾迪怎么办?&rdo;她问道。&ldo;我们应该带他一起走。&rdo;

&ldo;我、我们怎么能、能呢?&rdo;比尔问道。&ldo;那……贝弗莉，这个地、方快、要塌了。&rdo;

&ldo;我们应该把他背出去，伙计，&rdo;理奇说，&ldo;来，班恩。&rdo;

他们把艾迪扶起来，夹在中间。贝弗莉点燃一根火柴，把他们带到那个小小的门前。比尔抱着奥德拉，钻过那扇小门。理奇和班恩带着艾迪。

&ldo;放下他吧，&rdo;贝弗莉说，&ldo;他可以留在这里。&rdo;

&ldo;这里太黑了，&rdo;理奇的声音哽住了，&ldo;你们知道……这里太黑了。艾茨……他……&rdo;

&ldo;不，没关系，&rdo;班恩说，&ldo;也许他应该留在这里。我想也许是。&rdo;

他们把艾迪放在地上。理奇吻吻艾迪的脸颊，茫然地看着班恩。&ldo;你肯定吗?&rdo;

&ldo;是的。走吧，理奇。&rdo;

理奇站起来，转身面对那扇门。&ldo;滚你妈的蛋!&rdo;他突然大喊一声，使劲端了一脚。门砰地锁上了。

&ldo;干嘛那样?&rdo;贝弗莉问道。

&ldo;不知道。&rdo;理奇回答道。但是他心里清楚是为了什么。就在贝弗莉手中的火柴就要熄灭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ldo;比尔‐‐门上的那个标志?&rdo;

&ldo;怎么了?&rdo;比尔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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