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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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第1页）

微风轻拂，吹过树梢。他沉浸在无边的遐想中;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地方是这么美丽，他们是这么可爱;他们每一个都那么律。远处又传来夜莺婉转甜美的歌唱。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要变成夜营，歌唱着飞进茫茫的暮色‐‐他好像飞起来了，在天空中翱翔。

他看了看贝弗莉，她正冲着他笑着。她闭上眼睛，伸出双手。

比尔握着她的左手，班恩握着她的右手。比尔能够感觉到她温暖的鲜血与自己的融合在一起。大家围成一圈，拉着手，亲密无间地站在一起。

斯坦利急切地看着比尔，目光中有几分恐惧。

&ldo;向我、我发、发誓你们还会回、回、回、回来。&rdo;比尔说。

&ldo;向我发誓如果它、它、它没有死、死、死，你们还会回、回来。&rdo;

&ldo;我发誓。&rdo;班恩说。

&ldo;我发誓。&rdo;理奇说。

&ldo;是的‐‐我发誓。&rdo;贝弗莉说。

&ldo;我发誓。&rdo;麦克低声说。

&ldo;是的。我发誓。&rdo;艾迪声音微弱，低声说道。

&ldo;我也发誓。&rdo;斯坦利的声音颤抖着，低下了头。

&ldo;我、我发、发、发誓。&rdo;

就这样，所有的人都许下了诺言。他们站在那里，感受着在他们中间传递着的力量。最后一抹淡淡的彩霞映在他们的脸上，太阳落山了。夜幕笼罩着班伦，淹没了这一夏天他们日日走过的那条小路，他们玩耍的那块空地，淹没了河岸边那个秘密的地方。他们曾经抽着贝弗莉带来的香烟，坐在那里讨论童年的问题;或者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倒映在水中的云影。他们……

最后班恩放下他的手，想要说什么，又摇摇头，转身走了。理奇跟着他。贝弗莉和麦克并肩走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他们爬上通往堪萨斯大街的河堤，就分手了。27年后比尔再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们7个再也没有聚到一起。常常是4个人，有时5个，有一两次6个人。但是7个人再没有同时碰到一起。

比尔最后一个离开那里。他双手扶着白色的栏杆，久久地站在那里，凝视着班伦。第一颗星已经挂在夏日的夜空。他站在蓝色的夜空下，看着黑暗一点一点包裹着班伦。

我再也不想到这里玩了，他突然想到。并且吃惊地发现这个想法并不使他感到恐惧或者难过，而是让他感到万分轻松。

他在那里多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家了。他双手插在兜里，走在黑暗的街头，欣赏着万家灯火中的德里。

走过一两个街区后，他加快了脚步，想着热气腾腾的晚饭……

又走了一两个街区，他高兴得吹起了口哨。

1985年6月4日

20分钟后比尔给我送来了这本书‐‐卡萝尔在图书馆的一张桌子上发现了它。他的口吃慢慢好了，但是这个可怜的人在最后这4天里像是老了4岁。他说明天他想把奥德拉从德里家庭医院接出去，送到北部的班戈精神病康复医院去进行治疗。她的身体已经复原了‐‐轻微的外伤和瘀肿已经痊愈。但是精神上……

&ldo;把她的手举起来，她就会一直抬着。&rdo;比尔坐在窗边，手里摆弄着一罐汽水。&ldo;就那么是在空中，直到有人帮她把手放下来。她还有反应，但是很慢。她是个紧、紧、紧张性精神病患者，麦克。&rdo;

我说：&ldo;我有一个想法。可能不怎么好。假如你不同意，但说无妨。&rdo;

&ldo;什么?&rdo;

&ldo;我还要在这里再往一个星期。&rdo;我说。&ldo;与其把奥德拉送到班戈，不如把她带到我那里。与她共度一星期的时间，不断地跟她说话，即使她不回答。她……她善于控制情感吗?&rdo;

&ldo;不。&rdo;比尔凄凉地说。

&ldo;你能‐‐我的意思是，你愿意‐‐&rdo;

&ldo;愿意改变她吗?&rdo;比尔笑了，笑得那么凄惨。我不忍心面对，于是转而着向别的地方。&ldo;是的。我想我可以试试。&rdo;

&ldo;看你现在的情况，我也就用不着再劝你了，&rdo;我说，&ldo;但是你必须记住你自己也承认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上苍注定的。这也许包括奥德拉在内。&rdo;

&ldo;我本、本应该对我的去向保密。&rdo;

&ldo;有时保持沉默比开口讲话要好‐‐我就是这样做的。&rdo;

&ldo;好吧。&rdo;过了好一会儿，比尔终于开口了。&ldo;如果你真的‐‐&rdo;

&ldo;我是认真的。我的钥匙就放在病人服务台。冰箱里还有几块牛排。也许那也是注定的。&rdo;

&ldo;她吃的主要是流食。&rdo;

&ldo;哦，&rdo;我笑着说，&ldo;餐具室架子的最顶层还有一瓶上好的葡萄酒。&rdo;

他走过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ldo;谢谢你，麦克。&rdo;

&ldo;别客气了，比尔。&rdo;

他松开我的手，说：&ldo;理奇今天早晨就飞回加州了。&rdo;

我点点头。&ldo;我想你们会保持联系吧?&rdo;

&ldo;也、也许吧，&rdo;他说，&ldo;会保持一段时间。但……&rdo;他看着我。

&ldo;我想，又会发生同样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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