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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梨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他抬手阻止她的话,自顾自接着道:“让我猜猜,不是助理,是他堂妹、表妹?路人的话,你那天送完人应该就走了,不会留到今天,加班下属?”
贝梨打断他毫不边际的猜想,“他邻居。”
“前女友。”
同一时间,卧室门被打开,随厌拿着毛巾半侧弯腰从里面出来。他洗完澡直接换上江氢送过来的衣服,淡绿色五分袖衬衣露出一截小臂,随着他拿毛巾擦头发的动作施力,鼓起上面的青筋,显得瘦削结实,下面的白色休闲裤包裹着长腿,随着他走动显露出股直肌,天热,身上还带着在浴室出来的热气,走动间都透着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贝梨眨了下眼,江氢给他带的这身衣服还挺减龄,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骆焰挑眉,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前女友?还是邻居。”
随厌头发擦的一团乱,觉得不滴水了,拿下毛巾,低头甩一甩,以手作梳划拉几下,头发就湿哒哒地一绺一绺顺搭在头上,热气散去,又有一股清爽感。
“不是在休假吗,来这做什么?”
骆焰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去办公室取东西,听马医生说你还没出院,怕他说的你不上心,来打个预防针。”
话落,应声射过来的两道视线,一个好奇,一个警告他别乱说。
当下他俩什么情况一目了然,骆焰咧开笑,放肆地露出一口亮白牙,没搭理随厌,直接对贝梨说:“既然以前谈过,你应该知道他身体一向什么情况,身体机能严重损毁,有问题的不止是胃,肝脾都不行,免疫力也低,再霍霍几年,绝对英年早逝。”
“哦,肾也不太行。”见随厌盯他的视线越来越危险,骆焰故意和他作对似的,又轻飘飘补充一句。
交代完,他转身摆手,“走了。”
贝梨还坐在沙发上,抬头看随厌,把骆医生的交代在脑子里过一圈,得出结论,“你快死了?”
随厌:……
他佯装不在意,“听他胡扯。”
贝梨没再接着问。随厌手机响一声,江氢发消息说已经过来,在楼下等着。贝梨进卫生间洗漱一番,两个人便一块出去。
江氢开的还是随厌那辆黑色奔驰,见他们俩过来,下车打开后门,让他们上去。
时间已近中午,光线炽热,车里空调开得足,贝梨唇角抿起,轻拧眉心,闻着有些反胃。好在车里应该经常通风,气味不算多难闻,她还能忍会儿。
“空调关了,喷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随厌头发短,一路走过来已经半干,靠在背垫上不会弄湿,身体放松倚在上面。
江氢依言照做,头都没往后扭一下。倒是贝梨没沉住气,偏脸看他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贝梨在纠结,怎么说那么多年的情谊呢,要是他过几年就死了,她现在躲着他遁走,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看样子他回棠家后和棠家人处的并不好,弥留之际只余孤寡一人,是不是有点忒惨了。
她的眼神太露骨,什么意思都明晃晃地写在上面。她在右边,随厌左侧头避过她的视线,心情好地扬了扬唇。骆焰那小子也不是没一点用处。
江氢问:“棠总,回景嘉小区?”
随厌想了想,“去槟南菜馆吧,吃顿午饭。”
贝梨从脑海里搜寻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应该是这些年新开的。
她前脚刚想着,后脚随厌就解释:“五年前开的一家粤菜馆,主甜,味道还行,在槟河路南边。”
甜口菜贝梨也挺喜欢,点点头,没说什么,闭眼靠在车上补眠。
出了市中心,车子上高架,穿过一片山林,往西边老城区去。
相比市中心现代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日夜喧闹,西边老城区有着浓浓的年代感,保留了很多传统建筑和文艺,多是一些年纪大的中老年人居住,生活节奏慢,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政府为了保护当地文化,也是体现城市的年代厚重感,把这块地圈起来,不作开发,保留其原汁原味。后来名声传出,这儿也成个旅游胜地。
算起来,贝梨最后一次来西城区是初三毕业那年,一晃十年过去了。然而一进来,熟悉的声音样貌扑面,什么都没变,依旧是记忆力的感觉。
车在槟河路一幢临街的三层木质楼房前停下。
贝梨和随厌下车,江氢找个地方停车。
贝梨驻足片刻,抬头看了眼上面的牌匾。随厌往前走两步,见她没跟上,说:“这里不好停车,江氢过来还要一会儿,我们先进去。”
“哦,好。”
贝梨回忆了下这里从前是做什么的,发现没什么印象,便作罢,跟着随厌进去。
就算政府再保护,这里也每天被现代化冲击着,古韵多是仿古,里面的布局用具,皆有着现代的影子。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店里客源爆满,服务生脚底生风,打圈转着。他们俩进去快走到柜台时,才有穿马甲的服务生过来领着他们上三楼找空位。
让他们坐下,服务生把单子留下让他们自己选,又迅速下楼去招待其他人。
单子留在贝梨那,她少吃粤菜,只看菜名不知道什么味,推到随厌那让他选。
随厌拿笔在上面随意划着,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让她尝尝味,最后一溜勾下去,基本上把这里的特色菜点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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