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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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他们前面，在湛蓝的天空映衬下，神女山群峰银装素裹，巍峨雄伟。山中云遮雾绕，气象万千。

他们身后，草地上停留着一架小型的飞机，远处一群群牛羊如白云一样在绿色的草原上漂移。

旺堆老人停止了弹琴和唱歌，深沉地望着银白的神女山。

小伙子赞叹道：&ldo;您唱得真好。尽管我不懂藏语，也被这歌声深深地打动了。&rdo;

老人沉默了一瞬，感叹地说：&ldo;在我很小的时候，当过热巴艺人的阿妈就教我学会了这首有关神女的歌……传说文成公主曾经经过我们这里，她为藏汉人民不远万里前来和亲，感动了天上的神女，神女为文成公主护驾，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驱风雪，赶妖魔。就在我们这里，神女为了保护文成公主，与妖魔大战，终于杀死了妖魔。可神女也被魔法困缚在这雪山之中，……唉，如今这祖辈传下来的歌差不多失传了，没人爱听，除了我这老头子也没人唱了……&rdo;

小伙子忙插话：&ldo;不!我爱听!尤其是对您看到神女的事感兴趣，它们之间说不定有某种微妙的联系。&rdo;

老人继续感叹道：&ldo;河水流逝，石头仍在。这件事在我心里埋藏80多年了。当年，人们还相信我真的看见了神女，是神女保佑了得以身还。现在却没有人相信了，都说是我自己的幻觉，是迷信。到底是什么，我……&rdo;老人摇了摇头。

小伙子自负地微笑道：&ldo;这目前还是个谜。不过，我相信我一定能揭开这个谜。&rdo;

&ldo;我头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rdo;老人赞许地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ldo;看来你不光是会唱歌的百灵鸟，还是只铁翅的鹰。如果有用得我这个老头子的地方，尽管说话。&rdo;

老人爽朗地笑着，突然想起什么，轻声对小伙子说：&ldo;有一个姑娘长得很像我看见的那个神女，也可以说是一模一样。&rdo;

小伙子注意地问：&ldo;她是谁?&rdo;

老人笑道：&ldo;大风刮来灵芝草，山外飞来金翅鸟，她是来到我们草原的一只白孔雀。她有神女一样的美丽，有神女一样的心肠，还有神女一样的医术。要不是她给我做了几次手术，恐怕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rdo;

这时，一辆白色的气垫车从一侧飞驶而来。

老人发现了驶来的气垫车，喃喃地对小伙子说：&ldo;她来了!她是我们这儿疫情研究所的女医生雪灵，还有她的助手卓玛医生。她们是找我的。&rdo;

气垫车驶近，停落在草地上。从车里下来两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走在前面的是雪灵医生。她身材苗条窈窕，窄肩细腰，乳胸丰满，曲线柔和、修长。瓜子脸，脸色白里透红，眼睛明亮，额前的留海疏密适中，一尺多长的黑发在脑后用淡粉红色的手帕系成一束。她上身穿着镶粉红色边的中式平袖大襟雪白短袄，下身穿一条几乎拖地的白色百褶长裙，其形象简直美若一座冰雕玉刻的塑像。在她身后，那个身材小巧、圆脸、疏眉淡眼、模样温柔的藏族姑娘，是她的助手卓玛医生。卓玛穿着一套淡紫色上衣和赭色长袍的藏族服装，腰系彩格围裙，头梳众多的小辫，也独具特色。

小伙子一时看得呆住了，情不自禁地赞叹：&ldo;真美!&rdo;

老人得意地捻着胡子问：&ldo;小伙子，你指的是什么?&rdo;

小伙子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ldo;噢，两样都美!人美，衣裳也美。&rdo;

雪灵走近，看着老人，故意板着脸说：&ldo;旺堆爷爷，您这样不听话，我对您生气了。我告诉过您，您现在是手术后的恢复时期，不能过量活动，可您却跑得这么远。&rdo;

老人像是被抓住短儿的小孩子一样笑着说：&ldo;噢，我有客人呀!对，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从内地来的，叫陶……陶什么来的?&rdo;

&ldo;陶釜，&rdo;小伙子幽默地自我介绍着，&ldo;破釜沉舟的&lso;釜&rso;。釜是古代的锅，陶釜就是陶瓷的锅，相当于现在的砂锅。这个名字好记。&rdo;

卓玛不由扑哧笑了一声。

雪灵脸色冷淡，没有笑，也没有看陶釜，就像没看见他一样。

陶釜有些尴尬。

雪灵继续对老人说：&ldo;另外，我吩咐过，您的身体不适合坐飞机。可是，您显然是坐这架飞机来的。&rdo;

陶釜忙说：&ldo;请相信我的驾驶技术。我飞得又低又平稳，就像你们的气垫车一样。而且，机舱内有空调设备，很舒适。&rdo;

雪灵眼睛仍然不看陶釜，接着对老人说：&ldo;还有，现在是给检查身体的时间，可您却不在家中等候。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马上上车跟我回去!卓玛，扶旺堆爷爷上车!&rdo;

陶釜脸涨得通红，他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损伤。

老人忙给陶釜一个台阶：&ldo;小伙子，你不是说还要测量什么数据吗?你就先忙你的去吧!以后咱们再聊。&rdo;

陶釜勉强笑了笑：&ldo;好，老爷爷，咱们以后再聊。再见!&rdo;

陶釜冷冷地盯了雪灵一眼，大步走向飞机，爬进机舱。飞机在轻轻的马达声中向下喷气，缓缓地直升腾空，离开地面达一定高度时，悬浮了一瞬，然后呼啸着高速斜插蓝天。

气垫车旁，老人对雪灵说：&ldo;雪灵姑娘，你刚才有些过分了，他毕竟是客人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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