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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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可惜不是活体。&rdo;梅涅克说。

&ldo;活体可不会老老实实趴在你手术台上。&rdo;为首的绅士说，&ldo;对于这件标本的解剖将给我们带来前所未有的详尽资料，那将是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或许是毁灭另一个世界的武器

梅涅克从未见过这三位绅士如此激动，作为秘党总级别最高的长老，他们始终把自己的冲动隐藏在淡淡的烟糙香味和平静的声调下。为首的是马耶可勋爵，瘦高的像竹子的是夏洛子爵，而始终叼着玳瑁烟斗的则是德意志银行的副行长甘贝特侯爵。他们三人无一例外从事金融业，持有这个国家近乎一半的财富，这也是梅涅克用于购买古物的巨额财富来源。

&ldo;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工作？&rdo;汉堡是著名的外科大夫莫德勒走了过来，搓着双手，&ldo;这太让人激动了，会是以学术上的奇迹。&rdo;

三位长老之间互相对视。最后是甘贝特侯爵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ldo;不，我亲爱的大夫，不是医学历的奇迹二十全世界的奇迹…现在就开始解剖吧，不要耽误时间，解剖完毕立刻转移标本。&rdo;他抬头看着天空里翻滚的乌云，&ldo;我知道这是解决非只有我们知晓这个秘密，这样重要的标本，会像刚出炉的奶酪蛋糕那样吸引苍蝇。&rdo;

&ldo;我能被委以这项工作，觉得很荣幸，太感谢了。&rdo;莫德勒向着箱子奔去。

&ldo;我去充当莫德勒大夫的助手，应该由我们的人在旁边，免得发生什么意外。&rdo;昂热征询梅涅克的意见。

&ldo;别紧张，他死了几千年了，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已经完全透水。&rdo;梅涅克说。

&ldo;昂热的顾虑是正常的，&rdo;马耶客勋爵说，&ldo;永远不要用我们的逻辑思考他们的事…因为他们不是人啊。&rdo;

昂热点点头，转手跟上莫德勒的脚步，大夫和护士们簇拥那个箱子进入卡塞尔的家的酒窖。

&ldo;梅涅克，做好警戒的工作，让你的人都打起精神，不允许任何人在这是侵入酒窖，决不允许！&rdo;马耶克勋爵下令。

&ldo;当然！&rdo;梅涅克信誓旦旦。&ldo;那里藏有我父亲珍藏三十多年的波尔多葡萄酒，就快到可以享用的时候了。

&ldo;梅涅克，不说点笑话你会死么？&rdo;夏洛子爵无奈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作为出生就决定命运的密党新领袖，梅涅克应该是取代三长老的人，但显然他太爱玩也太能玩了，觉得什么事只要花百分之八十的力气就足够了，常常会用&ldo;这是不同时代&rdo;来嘲弄他的长辈们。

&ldo;不会，之会很无聊。&rdo;梅涅克按住嘴，低下头，金色的眼睛在茶色镜片后翻起来看着三位长老。

&ldo;山彦，能帮帮梅涅克，我们现在需要个稳重点的人。

&ldo;马耶克，不相亲眼看见那伟大的场面么？&rdo;甘贝特，在后面问。

&ldo;你觉得我们这三颗老得快要停跳的心脏能经受这样的刺激么？你的心跳会因为激动而每分钟跳200下，肾下腺素全素分泌，大夫们还没有完成解剖，就得回头救我们老命了。&rdo;马耶客勋爵耸耸。

马耶克勋爵耸耸肩，回身拍拍老友的肩膀，&ldo;相信我的判断，等着昂热把消息带给我们吧，我们这些老东西应该按照老东西的做事风格，去楼上好好喝一杯英国茶。&rdo;

夏洛子爵踏上楼梯之前回头看了梅涅克一眼，&ldo;注意安全……她们的侍从千百年来始终在寻找主人。&rdo;

&ldo;&lso;死侍&rso;？&lso;不死徒&rso;？他们过时了。&rdo;梅涅克露出自信的笑容来，像是个有绝对把握拿下板球冠军的大学男孩，&ldo;现在是科技时代了，他们如果敢来，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枪林弹雨，&rdo;

他闪开一步，让夏洛子爵看清他的背后，他的伙伴们正把调试好的银汞剂淋在子弹上，这些人用的子弹与众不同，表面有精密复杂的蚀刻花纹，带有浓烈的犍陀罗风格。金属液体渗入花纹中，隐隐地发出蓝色的荧光，而后熄灭，仿佛一头野兽在悠长的呼吸后进入假死的状态。两支散弹铳则用含有银沙的弹药填充，梅涅克的伙伴做这些活时的手脚麻利，远胜于雇佣军。

&ldo;溶解在汞中的银离子对它们是种剧毒，这一点他们和吸血鬼没两样。&rdo;梅涅克微笑&ldo;银沙也会照成暂时无法恢复的创伤，不死徒们无法穿越我们的弹幕。&rdo;

&ldo;你有机会拿你不死徒的标本试验过你这套东西吗？&rdo;

&ldo;没有&rdo;梅涅克耸耸肩，&ldo;他们几百年不出现了，但我是根据科学的分析，得到理论上的可行方案……我查了很多资料……对他们的血液样本进行过化学分析……&rdo;他觉得有点局促，在夏洛子爵猫一样深的绿瞳之下，他像是个在做毕业答辩的学生。

&ldo;一个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时代？&rdo;夏洛子爵漫不经心的问。

梅涅克意识到自己必须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了，尽管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回避。夏洛子爵猫一样的瞳子里藏着刀锋，他决不是一个只懂金融的昏聩的老家伙，在他风华正茂的时代，他特曾高举着燧发冲锋枪在前，以一头银发为标志，被密党同伴们称为&ldo;银翼&rdo;。

但是最勇敢的人也会衰老，就像夏洛子爵引以为豪的燧发枪退出了历史舞台，科学的时代已经降临，岳阳轮船穿行在地球的每一片海域，把地球变的更小，人类却越发的强大。他们即将有能力终结这个从太古时代开始的噩梦了，梅涅克充满信心，虽然他知道这些话出口不免会伤害对面那个老人的心。

梅涅克迎上了夏洛子爵的目光，&ldo;那会是一个属于整个人类的时代……但是不可否认，我们离这个时代越来越近了。&rdo;

细雨沙沙的落在条石地面上，夏洛子爵摘下嘴边的玳瑁烟斗，默默地看着梅涅克身后的阴影们，包括路山彦，加上离开的昂热，一共六个人。那是通过梅涅克加入秘党的全新的一代，一张张脸和夏洛子爵年轻时的面孔一样坚毅，眼神却更加的冷厉。他们有着超越前一辈的勇气和信心，但他们能够改变这场延续了数千年的战争吗？

夏洛子爵无法给自己找到答案，但是他明白新的时代确实即将到来了，当越洋轮船从现在属于中国的西夏&ldo;统万城&rdo;遗迹为他带来了这具标本，他意识到那些蒸汽机，钢铁轮，马克沁重机枪和新型加农炮将改变整个时代，也许人类真的会强到终结那场战争的地步？

他笑了笑，拍了拍梅涅克的肩膀，&ldo;你真是个又年轻又狂妄的家伙……但我满意与你的回答，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信心，否则这场战争不可能结束。我年轻的时候和你说过一样的话，可我说错了，当时站在我背后的人很多都死了，只剩下我们三个。但我们从未后悔我们所说的一切，我们曾竭尽全力！&rdo;

他转身缓缓走上楼梯&ldo;我要去享受我的英国茶了，这是一个老人面对时代变化的方式。&rdo;

脚步声沿着盘旋而上的楼梯渐渐远去，梅涅克望着漆黑的夜空，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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