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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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第1页）

岑锦瑶没回她，只淡淡道：&ldo;你们都出去。&rdo;

翡翠还想说话，被采薇扯了扯袖子，到底不敢再言，只应着随采薇一起出去，连翘随后也退下去，关上了房门。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陈婕妤才缓缓将目光移过来，面无表情：&ldo;你若是来看我笑话的，如今你也看到的，回去吧。&rdo;

岑锦瑶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走近她几分：&ldo;父皇给我指了婚，是霍行胤。&rdo;

陈婕妤脸上表情有了变化，难以置信地抬头，瞳孔蓦然放大：&ldo;你说谁？&rdo;

&ldo;霍行胤，霍行度的亲弟弟。&rdo;岑锦瑶又重复了一遍。

&ldo;不可以，你不可以嫁给他！&rdo;她疯了一般的大吼，面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喃喃低语，&ldo;谁都可以，霍家的人不行，不行。&rdo;

岑锦瑶扯了扯唇，昏暗的烛光下瞧不出是笑和是讥讽：&ldo;为什么不可以，莫非你怕我是霍行度血脉，霍行胤是我二叔，乱了天理伦常不成？&rdo;

陈婕妤怔住，呆愣愣看着她。

&ldo;怎么，我说的不对吗？&rdo;

&ldo;当年你一入宫便圣宠不衰，还先于皇后诞下龙子，可后位不是你的，太子之位也与你的儿子没有关系。你愤怒，不甘，可心里很清楚，单凭着外祖父在朝中的威望，远不足于助你的儿子登上皇位，你需要权力，需要一个军功卓著之人的全力支持。所以，十六年前福慧寺的那个雪夜，母妃这个一朝贵妃做过什么，自己还记得吧？你把青梅竹马的霍行度当成助你儿子登位的筹码，用自己的身子去换取他对你的忠诚。迷欢香，西凤酒，这些不正是你的手笔吗？&rdo;

&ldo;这些年母妃为何厌弃我这个女儿，因为你在那晚之后怀了身孕，可笑的是连你自己都不确定那孩子会是谁的。你害怕，害怕我不是父皇的女儿，害怕我的存在，会时刻提醒着你曾经有过多么肮脏的过去！&rdo;

&ldo;别说了，别说了！&rdo;陈婕妤痛苦地捂住了耳朵，不肯再听。

岑锦瑶却走近她，继续道：&ldo;你知道这些事我为何会知道吗，六岁那年，我和大哥玩躲猫猫，藏在母妃寝宫的柜子里，恰巧你与采薇谈及此事，我亲耳听到的。&rdo;

陈婕妤一时怔住，恍惚间忆起了什么。

怪不得六岁那年她突然性情大变，疏远了所有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

&ldo;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嫁给霍行胤，若是真是霍家血脉，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rdo;陈婕妤望着远处摇曳的烛火，低声喃喃，面上染起一丝沉痛。

岑锦瑶嗤笑：&ldo;福慧寺那个晚上，母妃真的以为和霍行度有什么吗？那夜之后，霍行度远赴塞北，短短几年的时间便立下卓著功勋，成为你的坚强后盾。他为你做那么多，在母妃看来，只是因为你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他？&rdo;

陈婕妤抬头，眼底有震惊一闪而过。

岑锦瑶道：&ldo;霍行胤曾跟我说过当年的真相，一年前霍行度凯旋入宫复命，我又亲口问过他当年之事。你们二人清清白白，他从不曾冒犯你分毫。&rdo;

&ldo;当初他故意制造与你欢好的假象，只是为了让你放心。因为他知道，你不放心他会一辈子对你忠心耿耿，不离不弃。他为你远赴边关，为你军权在握，如今更是为了救你不惜被父皇关押入狱，他做这么多，无非是因为他的心里……始终有你。&rdo;

陈婕妤突然大笑，眼泪自眼角落下，笑容也渐渐变得尴尬，最后由笑变成无声的抽噎。

岑锦瑶看着她，没有心疼，没有憎恨：&ldo;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与你青梅竹马，愿意把自己的整颗心掏出来给你，你却执意入了宫，踏入这是非之地，最后不仅自己落得如此下场，也害惨了他，母妃便当真未曾后悔过？&rdo;

闻此，陈婕妤早已泣不成声。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拍打的窗户哗啦作响，屋子里不见半分暖意。

岑锦瑶搓了搓臂膀，默默转身，打算离开。

&ldo;瑶瑶。&rdo;背后突然一声呼唤，温和的语气中夹杂着说不尽的自责和悔恨。岑锦瑶心上微颤，到底还是顿下了步子。

第134章恳求。。。

&ldo;母妃还有何事？&rdo;她淡漠的语气里透着疏远。

陈婕妤从床上走下来，兀自来到她跟前：&ldo;是我有愧于你，你可还怨我？&rdo;

岑锦瑶扯了扯嘴角：&ldo;时候不早了，母妃请早些休息。&rdo;言罢向门外走去。

&ldo;你要幸福！&rdo;一把焦急的女声从耳边掠过，岑锦瑶颤了颤身子，用唇形无声地吐出两个字，&ldo;会的。&rdo;

随后开门离开。

陈婕妤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眼眶里有赢热的泪水滚过，低声呢喃：&ldo;你要幸福，你一定要幸福……&rdo;

翡翠和采薇见二公主离开又返回寝殿，瞧见地上的陈婕妤匆忙上前将其扶起：&ldo;娘娘怎么坐在地上，这屋里湿气重，会伤身子的。&rdo;

陈婕妤推开翡翠和采薇的搀扶，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恢复往日那般雍容柔婉的神情：&ldo;去请陛下来。&rdo;

采薇和翡翠面面相觑，采薇道：&ldo;娘娘，天色这么晚了陛下能来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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