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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忙跟她微笑致歉:“不好意思邹小姐,失陪一下。”
邹凯馨想说点什么,可到底没开口,咬了咬唇,眼睁睁望着他离开。
第6章痛苦
温淩最近疲于为项目奔波,跟傅宴的关系,也因为这件事陷入了僵局。
她没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因为薛洋的下台和傅宴的上任,紫光集团很快进入新一轮的洗牌,内部争斗更是越演越烈,俨然有划分为多个阵营的趋势。
因为此前h5项目是由薛洋牵线,加上许述安和薛洋的关系,他们这一系俨然被划入了“薛洋阵营”。
这日,温淩一直忙到10点多才回去。可人都到家门口了,她望着黑暗里隐隐亮着灯火的豪华小区,在原地站了很久,又坐上了返程的车。
回去的路上,温淩错过了一班车,加上附近地铁停运,很久才回到公司。
她不想回国贸,可是,除了国贸那边也就公司能去了。来北京这么多年,能去的地方却寥寥无几。
穿过中央公园,她边走边数着脚下的石板路,心里一片寂静。
这时接到了来电。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傅宴打来的。
她捏着手机看了会儿,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深吸口气,径直摁断了。
那边静了会儿,隔一分钟又打来。
温淩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摁断,泄愤似的把手机揣回了怀里。
……
公司后街不远的一处咖啡厅里。
傅宴看着被挂断两次的电话,若有所思,没有再打过去。
对面,任淼见他神色微凝,似乎有心事,道:“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很棘手?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大好。”
她哥哥任东明是紫光科技的大股东,也是傅宴多年好友,公司高层的内部斗争,她多少也耳闻一些。
傅宴收起手机,对她微笑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四哥,你现在好像不跟我说实话了。”她苦笑,慢慢切着盘里已经融化的冰淇淋,“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傅宴略略一怔,旋即咳嗽一声,故作轻松地笑道:“你不是也有了很多新朋友?在国外应该很开心吧?长高了,也变漂亮了。”
她看他一眼,傅宴跟年少时的模样其实相差不大,只是,身材拔高了,人也更健壮了,不复从前那么清瘦。而且,他们之间好像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好像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秘密。她以前觉得自己蛮了解他的,刚回来那一天,还是他过来接的机。重逢第一天,他们也是相谈甚欢。只是,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后,她觉得,她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他。
……
这个点儿,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温淩抱着膝盖坐在了台阶上,忽然茫然无所适从。
傅宴这次不打电话了,给她发了两条短信:
【四哥:在哪儿?】
【四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温淩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在关心她吗?还是心虚?
不过,以他的性格,心虚这种东西应该是不存在的。或许,是有些怜悯她吧,也并不吝惜偶尔一点点的温情。
像他曾经养过的那只金渐层一样,虽然性子有些野,老是挠坏他的东西,他对它却很是宠溺,给买最好的猫粮,让它住最好的屋子,觉得这种小性子很新奇。可是某一天,那只猫狠狠挠伤了他的手背,他就不喜欢了。
他能包容那些小小的使坏,觉得可爱,可要是脱离他的掌控,他就不再惯着了。
其实,傅宴的性格很大程度上遗传到了他那位八面玲珑却狡狯霸道的母亲,容貌气度也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会和“贫穷”这种字眼挂钩,典型的人间富贵花,他往人群里一站就是最打眼的,聚光灯一样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他控制欲很强,刚在一起那时候就是,不允许她跟别的男生说话,就算吵架,他也要时刻知道她在哪里。
“果然在这里。”有人在上面笑道,头顶隐隐绰绰笼罩下一道高大的阴影。
温淩抬头,看到了他。
不过,她没说话,仍是抱着肩膀。有那么会儿,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过了会儿,她复又垂下头,语气说不上热络,也不冷淡,而是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在她身边屈身坐下:“我在楼上画夜景,看到你了。”
温淩猝然抬头,看向他。所以,她当时的犹豫、难堪……又离开,他全看到了?而今又这么平静地在这里跟她对话。
他坐在逆光里,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此刻的他有些晦暗莫测,让人心惊。
她偏过头,心里的苦涩像夜色一样无边无际地蔓延。
不知是哪一层的员工回来了,头顶打下一束灯光,两个人相依的影子径直投射在地板上。
温淩静静看着,只觉得很遥远。
沉默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无来由地凝滞起来。
他在头顶细细打量着她,似乎是斟酌了很久:“淩淩,我给你换个工作吧。去更好的公司当个管理层不好吗?兴荣这个公司虽然专业性强,但是在渠道、资金方面都有很大短板,发展有限,你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往上升的,以后跳槽,履历也不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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