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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良只好道,“真是感谢,她怎么样了?”
得了感谢的话,陈艳菲才继续说,“我才说两句话,她就吐血了。差点溅了我一脸,要不是她那丫鬟眼疾手快地喂了颗药给她,我都差点成杀人凶手了。”
红衣心里道,那元微微吐血,一定是她说了什么气人的话。
潘玉良也道,“你气她了?”
陈艳菲欲言又止,最后说,“我又不想嫁给陈立远,气她做什么。”
“那你说什么了?她好端端的怎么就吐血了。”
陈艳菲道,“我第一句说的是,元微微,你还活着吗?她嗯了一声,还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接着说了句,我今天见着司令府的少夫人了,她问我你过的怎么样……然后她就吐血了。”
陈艳菲说完一脸坏笑地看着潘玉良,说似在说把元微微气吐血的她而不是自己。
潘玉良眼角愉快地跳了跳,呵呵两声,“真巧。”
沈晏均横了陈艳菲一眼,后者立即收了脸上的坏笑,一本正经地道,“她是自己身体不好,跟别人没有关系啦。用医生的话说,久郁不发……”
陈艳菲能来找潘玉良,的确是因为她在陈府呆着实在是无聊,陈府都是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她也不愿意呆。可这她说晋城没什么亲人的那句话也是事实,除了陈府,她也不知道去哪。
潘玉良也怕她再胡乱咧咧,会被沈晏均给扔出去,趁着她再说什么之前,问了个相对来说比较正经的问题。
“你家里人现在哪?他们没在晋城吗?”
陈艳菲道,“你走的那一年就迁到成都去了,后来跟错了队,就死的死跑的跑了。”
潘玉良一愣,完全没有料到,脸上立即出现歉意,“对不起。”
陈艳菲摆摆手,“没事的,我都不放在心上了。”
潘玉良见她脸上的确没什么悲伤之色,暗暗地松了口气,又问她,“那你家人走后,你在哪里生活?”
陈艳菲淡淡地道,“住了两年春风楼。”
潘玉良以为春风楼是春满园之类的酒楼,她皱皱眉,“你一个姑娘家,住酒楼安全吗?”
陈艳菲噗嗤一声笑出来,即便是沈晏均在这,她也没忍住地哈哈大笑,仿佛潘玉良说了什么特别大的笑话般。
潘玉良被她笑的莫名其妙,沈晏均没什么表情地喂了潘玉良喝了口水,然后才对着快笑出眼泪的陈艳菲道。
“陈小姐,你稍微克制一点。”
陈艳菲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
潘玉良仍是云里雾里,不知她为何发笑。
陈艳菲拿着帕了擦了擦眼泪,她那大浓妆一擦都有些花了。
潘玉良连忙对红衣说,“你去帮她擦擦,免得她擦成个大花脸。”
红衣可不愿意,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人。
好在陈艳菲也说没事,“花了就花了,没事的。”
潘玉良这才问,“你笑什么啊?”
陈艳菲看了眼沈晏均,“沈少校应该知道春风楼是什么地方吧?”
沈晏均道,“本来是不知道的,不过看你笑成这样,大概也猜出来了。”
潘玉良刚想问,沈晏均连忙安抚她,“晚点告诉你。”
沈晏均问陈艳菲,“所以是陈立远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
陈艳菲撇撇嘴,“那个地方说的多难听啊,他去春风楼寻乐,刚好碰到我,就顺手把我带出来了。”
说着她叹口气,“我也是时运不佳,你说他要是早两年遇到我,那我不就少受点罪吗?”
她说话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脸上表情又一直很夸张,说什么话都是笑着,嘴里说着时运不佳,但面上却也不见难受之色。
潘玉良都不知道她说的真的假的。
不过她说的那句寻乐她倒是听明白了,难道春风楼是?
想到春风楼可能是那种地方,潘玉良不由得心神凛了凛。
陈艳菲继续说,“不过沈少校你大可放心,我这个人向来没心没肺惯了,不会因为陈立远把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就对他感恩戴德,做他的狗腿子的。”她可没忘记沈晏均说过的那句跟陈家有过节的话,她可不掺合他们男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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