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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晓楼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了句,“进去!”
孙艳菲只好不情愿地往院子里走。
等她一走,喜儿才敢小声地说,“重先生,小姐她……她其实是有了身子,她想要见您。”
重晓楼脸色一白,踉跄了一下,喜儿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重晓楼扶着院门稳住身边,喜儿立即松了手。
重晓楼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变得铁青,“你们小姐是不是疯了?”
喜儿哪里敢说这种话,疯不疯的也得他当面去说。
她只能继续求他,“重先生,奴婢求求您,您就当是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小姐,也可怜可怜奴婢吧。”
重晓楼沉默了片刻后说,“好,我同你一块去一趟。”
说着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孙艳菲正站在屋子门口,一脸好奇之色地朝他们产这边看着,脸上写满了求知若渴。
重晓楼转过头对喜儿说了句,“你在这里等一下。”
然后转身进了院子。
孙艳菲看着重晓楼走到自己跟前,立即来了劲。
“诶,是你那位家里的人?”
重晓楼忍着一巴掌糊到她脸上,好将她那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给糊掉的冲动。
“我要出去一趟,你要是回陈府,走的时候帮我关一下院子就好。”
孙艳菲冲他盈盈一笑,还挑了挑眉,又挤了挤眼说,“人家想在这里等你回来嘛。”
重晓楼已经大概猜到了些他的套路,知道她留下来也只是为了满足她那该死的好奇心而已。
“你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孙艳菲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心里腹议着,翻脸了翻脸了啊。
重晓楼看着她,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说,“你若是不想回陈府便早些休息,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孙艳菲见他没完没了,忍不住不耐烦地道,“重先生可要奴家来个十八相送?”
重晓楼这会才真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了,他这次转身就走。
喜儿在巷子口拦了两辆黄包车,先带着重晓楼去了趟医院,帮潘如芸抓了两副药后,又找医馆拿了个空的医药箱。
趁着医馆的小伙计给她抓药的时间,喜儿有些忍不住地问,“重先生,您家里的那位客人是?”
重晓楼看了她一眼,并未做答。
喜儿连忙低下头说了句。“是奴婢越矩了。”
等伙计抓好药,喜儿把药放进药箱里,然后才同重晓楼一块回了潘府。
进府的时候,药箱是重晓楼提着的,在别人看来,倒还真像是个大夫。
潘府的院子前面是一幢洋楼,是潘老爷特地为潘玉良建的,潘玉良原本就住在洋楼的二楼。
建这幢洋楼的时候,潘如芸中潘如意都已经嫁人,但楼上还是特地为她二人留了房间。
不过潘如芸不喜欢住在洋楼这边,潘夫人也怕她爬上爬下的伤着,便由着她住在后面的院子里。
重晓楼原本以为喜儿会将他带去司令府,却没想到来的却是潘府。
现在的潘府虽不是十几年前的潘府的样子的,但对他来说,这个地方始终能给他带来不好的回忆。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后院时,在他们身后出现一个身影。
“喜儿……”
重晓楼身子一僵,十几年了,再次听到这个声音,他捏着拳头,下巴动了动,所有情绪最后全都化为忍耐。
喜儿也暗暗提了口气,转身对着潘老爷道。
“老爷。”
“你带着谁进府了?”
喜儿低着头道,“是大夫,奴婢没注意,小姐先前的药已经吃完了,奴婢这才去找了大夫进来,看看小姐是按以前的方子继续吃药还是要换方子。”
潘老爷背着手点点头,重晓楼也低着头,看不清脸的样子。
潘老爷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清清瘦瘦的一看就像是没怎么好好吃饭的重晓楼,皱皱眉说,“这大夫倒是面善,似在哪见过?”
喜儿连忙道,“他原来进府过来给小姐瞧过,老爷许是那会跟他打过照面。”
潘老爷点点头,觉得可能也是,他挥挥手。
“行了,你带大夫过去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去找夫人。”
喜儿应了声是,连忙带着重晓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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