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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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妈的，赌疯了，院子里的事一点不知道!&rdo;任所长气愤地骂道。

徐涛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只见房内四名赌徒正全神贯注搓麻将。徐涛喝道：&ldo;都不准动，把手放在牌桌上!&rdo;任所长和萧文随后冲进来。一个赌徒试图站起，徐涛上前将其按住。另外有两个人突然用手帕搓鼻子，遮住了脸部。那正是罗阳和马卫东。他俩交换个眼神，慢慢站起身悄悄朝门外挪动步子。萧文紧紧盯住他们大声喝斥着：&ldo;站住!把手帕拿掉!&rdo;俩人并不理睬，低着头仍朝外挤。萧文挡在他们面前。罗阳突然拔枪想对准萧文。萧文更快，虽然后拔枪，却在罗阳的枪顶住自己脑袋之前，用枪顶住了罗阳的脑袋。&ldo;动就要你命!&rdo;萧文冷冷地喝道。罗阳僵住了，捂脸的手帕掉了下来。萧文冷笑说：&ldo;瞧你那熊样，不掏枪我还真没认出你!遮遮掩掩的，算什么第一杀手!&rdo;

任所长上来要下罗阳的枪。马卫东趁无人注意他，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大家都愣了一下。罗阳趁机举起枪。萧文一个侧踹将罗阳踢倒在地，任所长冲上去双手紧紧按住罗阳双臂。&ldo;徐涛快追!&rdo;萧文喊道，徐涛把他看着的那人一拳打晕，追了出去。外面顿时枪声连连。

倒在地上的罗阳拼命挣扎中扣动了扳机。压着他的任所长震了一下，但还在抢他的枪。&ldo;快松手啊!&rdo;罗阳再次扣动了扳机。萧文大怒，用枪柄猛击罗阳尾椎骨，边击边吼道：&ldo;把枪丢了，否则我打死你!&rdo;罗阳仍连连开枪，子弹在水泥地面溅起一个个火花。萧文顶住罗阳臀部开枪。罗阳&ldo;哎哟&rdo;一声惨叫，松开了拿枪的手。任光成夺过枪，抱在怀里，瘫软在墙边。萧文揪起罗阳，一拳打得他撞到墙上昏了过去，然后铐住罗阳双手。他抱住任所长大声喊着：&ldo;任所长!任所长!&rdo;任光成艰难地睁开眼睛，把枪递给萧文。

小巷外，萧文将任所长轻轻地抱到警车的后座上。徐涛将罗阳背上车摔在座椅下。车子加大了油门，拉响警笛冲出岷阳巷飞速疾驶而去。车上，任所长双手捂着胸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涌，染红了胸前的警号。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地说：&ldo;我……以为……是……一个人……&rdo;萧文动情地喊道：&ldo;老任，你一定要忍住啊，我们送你去医院!&rdo;

镇卫生所简陋的手术室内，任所长睁开眼，吃力地蠕动着嘴唇说道：&ldo;不……不要……告诉我母亲，让我……老婆和……和儿子来……来一下……&rdo;

&ldo;你一定要挺住啊!&rdo;萧文喊道。

&ldo;我会……挺住……&rdo;他说着，可他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被萧文紧紧攥着的手也慢慢地变硬了。

老任就这样牺牲了，在他坚守职责在公安战线上奋斗了几十年以后，在他就要退休回家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他以自己宝贵的生命捍卫着法律的尊严，捍卫着作为一名人民警察的至高荣誉。

任所长家。

任母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的床头一侧摆着佛像、香炉、几炷香在冒着袅袅青烟。萧文和徐涛都肃立在床前。

&ldo;老人家，大嫂和孩子都到医院去了，您老也过去吧?&rdo;萧文说着。

老人缓缓地摇摇头。

&ldo;大妈，我对不起您，没能保护好任所长!&rdo;萧文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痛苦地说道。

老人双眼看着缭绕的青烟淡淡地说：&ldo;你是做小买卖的，跟你有什么关系。&rdo;

&ldo;不，我们是任所长的同行，也是警察。&rdo;

&ldo;哦，我说看着不像做买卖的呢。&rdo;

萧文紧紧握住老人的手，激动而真诚地说：&ldo;老任牺牲了，我们就是您的儿子!&rdo;

老人却仍然平静地说：&ldo;忙你们的去吧，别管我。我儿子不是还有事没办完吗?他从小就这样，事情没做完，饭吃不下，觉也睡不着……&rdo;

萧文和徐涛缓缓而又庄严地向任母敬了个礼，以此表达着他们对任所长的哀思和对任所长及其家人的满腔崇敬。

离开铜阳镇回到省城，萧文他们马上把身负重伤的罗阳送进了省城武警医院中。经手术抢救，罗阳终于脱离了危险，只是失去了生育能力，还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听说罗阳从鬼门关逃了回来，徐涛心情复杂地骂道：&ldo;这种人最好断子绝孙!&rdo;

萧文对罗阳的心情也是同样的矛盾，为了抓住罗阳，梅英和任所长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如此惨痛的代价，就是让罗阳死上10次，也难解萧文的心头之恨;但罗阳是一系列重大犯罪案件的重要证人，特别是那天又让马卫东跑了，如果罗阳再死了，那破案工作就又一无所获了。正因此萧文又希望罗阳赶快康复，到那时，只要撬开罗阳的嘴，谁也跑不了!

王菖蒲和萧文商量，认为此事要严格保密，防止走漏消息。罗阳住院期间，将采取封闭性治疗，24小时派人监护。等到他身体许可的时候，可以边治伤边审讯，争取尽快突破，早日揭开犯罪团伙的内幕。为了保密，萧文拒绝了王菖蒲往医院增派人手的建议。王菖蒲担心地说：&ldo;我怕你们身体顶不住。&rdo;可萧文说：&ldo;现在吃安眠药我也睡不着啊!&rdo;

马卫东那天逃离铜阳镇之后，惶惶如丧家之犬，直到第3天夜里才匆匆逃回了省城。他连夜跑到了郑海的办公室。郑海吃惊地从马卫东的嘴里得知了罗阳被捕的经过，他马上让龙辉设法打听一下罗阳住在哪家医院，又赶紧打电话通知周诗万。

周诗万对此也万分震惊。对于萧文玩的这个回马枪，怎么事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难道真像郑海猜测的那样，是萧文对那面起了疑心，故意封锁了消息?周诗万连夜约见了潘荣。潘荣对罗阳被捕的消息也显得十分吃惊，他事先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只知道专案组解散了，萧文在省城处理完善后的事就回江洲。

&ldo;我们都让萧文给耍了!&rdo;周诗万恨极说道。

&ldo;罗阳到底知道多少事?&rdo;潘荣担心地问。

周诗万回答说：&ldo;他跟我时间不长，知道的事不是很多……&rdo;

潘荣略松口气。

没想到周诗万又加了一句：&ldo;可都是要命的事!&rdo;

&ldo;你开什么玩笑!&rdo;潘荣有些生气地说。

周诗万问潘荣认为该怎么办。

潘荣想了想回答说：&ldo;罗阳是你的人，按你们的规矩办吧，我不管，但不能动我的人!&rdo;

&ldo;你的人?你的人怎么事先不向你报告?&rdo;

&ldo;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记好了，我的人出了事我找你算账!&rdo;

周诗万怒道：&ldo;你少对我指手画脚!&rdo;

潘荣语气缓和下来，耐心对周诗万分析说：&ldo;我不是对你指手画脚。杀了警察，事情闹得太大，谁都压不住了。&rdo;

周诗万听了沉默着。而他的想法却和潘荣截然相反，杀警察固然是重罪，但罗阳若能招供，他周诗万就必死无疑了。当郑海告诉周诗万他已查出罗阳所住的是哪家医院的时候，周诗万立即请求郑海派马卫东和龙辉，去把罗阳及看护他的萧文等人做了。周诗万挺而走险的想法使郑海多少有些为难，周诗万却说再难也要试试，否则大家都得完蛋。郑海答应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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