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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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噢，杰西，你告诉我他说的是：&lso;照我说的去做，就不伤害你。&rso;&rdo;

&ldo;还不是一样意思，埃玛!&rdo;

布劳格斯说：&ldo;他想要什么?&rdo;

&ldo;食物、洗澡、干衣服和一辆汽车。唉，当然啦，我们给了他鸡蛋。我们找到了几件杰西亡夫诺曼的衣服‐‐&rdo;

&ldo;你能描述一下吗?&rdo;

&ldo;能。蓝色的旧外套、蓝色的工作裤、花格衬衫。他还开走了可怜的诺曼的汽车。我真不知道，没了汽车，我们怎么去看电影呢。你明白吗‐‐看电影是我们唯一的嗜好。&rdo;

&ldo;什么样子的汽车?&rdo;

&ldo;一辆&lso;莫里斯&rso;。诺曼一九二四年买的。那辆小车对我们可有用呢。&rdo;

杰西说：&ldo;不过，他可没洗成他的热水澡!&rdo;

&ldo;是啊，&rdo;埃玛说，&ldo;我不得不向他解释，两位独居的女士很难让一个男人在她们的厨房里洗澡……&rdo;她脸红了。

杰西说：&ldo;你就宁愿让人割了喉咙，也不肯看一个男人只穿着连裤内衣，对吧，大傻瓜?&rdo;

布劳格斯说：&ldo;你们不让他洗澡，他是怎么说的?&rdo;

&ldo;他哈哈大笑，&rdo;埃玛说，&ldo;不过我想他了解我们的处境。&rdo;

布劳格斯忍俊不禁，露出了微笑：&ldo;我看，你们很勇敢。&rdo;

&ldo;我不知道什么叫勇敢。我说真的。&rdo;

&ldo;这么说，他穿着工作裤和蓝夹克，开着一辆一九二四年的莫里斯汽车走的。当时是几点?&rdo;

&ldo;大概是九点半吧。&rdo;

布劳格斯随手抚摸着那只红色花纹的猫，猫眨眨眼，咪地叫了一声。&ldo;车里的油多吗?&rdo;

&ldo;两加仑吧‐‐不过他拿走了我的供油证。&rdo;

布劳格斯闪过一个念头：&ldo;你们两个独身女人怎么会有汽油配额呢?&rdo;

&ldo;是农用的。&rdo;埃玛分辩说，脸又红了。

杰西怒气冲冲：&ldo;何况我们孤苦无依，年纪又大。我们当然有资格。&rdo;

&ldo;我们总是在去看电影的同时去谷物店，&rdo;杰西补充说，&ldo;我们不浪费汽油。&rdo;

布劳格斯微笑着，举起一只手：&ldo;好吧，别担心‐‐反正配额的事不归我管。那辆汽车能跑多快?&rdo;

埃玛说：&ldo;我们从没超过每小时三十英里。&rdo;

布劳格斯看了一眼手表：&ldo;即使照这个速度，现在他也驶出七十五英里之外了。&rdo;他站起身。&ldo;我得把详情打电话报告利物浦。你们没有电话吧，嗯?&rdo;

&ldo;没有。&rdo;

&ldo;那辆莫里斯什么样式?&rdo;

&ldo;是&lso;考莱&rso;型。诺曼管它叫&lso;牛鼻子&rso;。&rdo;

&ldo;颜色呢?&rdo;

&ldo;灰的。&rdo;

&ldo;牌照号码?&rdo;

&ldo;ln29。&rdo;

布劳格斯一一写下。

埃玛说：&ldo;你看，我们还能找回我们的车吗?&rdo;

&ldo;我想能吧‐‐不过可能不会完好无损的了。开偷来的车一般是不会太小心的。&rdo;他向门口走去。

&ldo;我希望你们能抓到他。&rdo;埃玛在后面叫道。

杰西送他出门。她手中仍然握着那支枪，在门口拉住布劳格斯的衣袖，用舞台上那种耳语的样子说：&ldo;告诉我‐‐他是什么人?逃犯?杀人凶手?强奸犯?&rdo;

布劳格斯低头看着她。她那小小的绿眼睛激动得发亮。他无论说什么，她都会信的。他弯下腰，对着她耳朵轻声说：&ldo;别告诉别人，他是个德国间谍。&rdo;

17

费伯在刚过正午的时候驶过了萨尔克桥，进入了苏格兰境内。他走过萨尔克征税所，那座低矮的建筑门口有个牌子，说明它是苏格兰的第一座房屋，门上方还有一块匾额，记载了一些有关婚姻的传说，他读不懂。又向前走了四分之一英里，进入格里特纳村，他才明白，这里原来是私奔者结婚的地方。

路面由于清早的雨水还是湿漉漉的，但正在阳光下迅速蒸发。路牌和地名标志已重新竖了起来。费伯快速驶过一连串低地小村庄，开阔的村庄景色赏心悦目，绿色的沼泽在阳光下粼粼泛光。

他曾在卡莱尔停下来加过油。加油的是个中年妇女，身穿一件满是油污的围裙，她没问任何令人为难的问题。在把油箱灌满后，费伯又把可以固定在右方脚踏板上的后备油桶加满。

他很满意这辆双人座小车。尽管车子已老旧，仍能一小时跑上五十英里。他在苏格兰山地上坡下山，车子的四汽缸、1548侧阀引擎依旧能不倦地顺利运转。皮面厚垫的座位很舒服。他按响球形喇叭，驱赶前方一只走散的绵羊。

他穿过小镇洛克比，驶过跨越安南河的约翰斯通桥，开始向比托克峰爬行。他发现自己使用三挡的次数已愈来愈多。

他早已打定主意，不经爱丁堡的海滨公路‐‐那是通往阿伯丁的最短线路。苏格兰大部分东海岸、沃什湾的两侧，以及沿岸十英里宽的一个狭长地带都是禁区，禁止游客入内。当然，当局无法严格警戒如此绵长的范围，不过，要是能不进入禁区，费伯就完全不用冒被人拦下来盘查的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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