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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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ldo;重儿！&rdo;他终于开口，&ldo;你要去哪里？&rdo;

&ldo;当然是回魔宫。&rdo;

&ldo;那不是你该留的地方。&rdo;

重紫没有意外，&ldo;这话奇怪，我现在是魔宫皇后，不回去，难道要留在外头？九幽还在等我，我出来太久，他会不放心的。&rdo;

九幽，又是九幽！明知她是故意，洛音凡依然听得恼火，尽量维持冷静，&ldo;九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rdo;

&ldo;他是我丈夫，人人都知道他不简单，是魔界最强的魔尊，&rdo;重紫扬眉，&ldo;怎么，难道你在吃醋不成？&rdo;

丈夫？她承认那是她的丈夫？受了利用还不知道，他迟早会杀了九幽！洛音凡薄唇紧抿，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欲魔心听得有点傻，也有点想发笑，想不到她敢对曾经的师父这么说话，分明是在故意气他，这对师徒倒有些意思。

重紫收起戏弄之色，&ldo;洛音凡，你要见我，我已经来了，你还有什么说的，一并说清楚才好。&rdo;

&ldo;跟我回去。&rdo;

&ldo;你知道不可能。&rdo;

&ldo;我带你走。&rdo;

笑意逐渐收起，重紫匆匆抬脚就走。

&ldo;他中了欲毒。&rdo;欲魔心忽然开口。

两人同时僵住。

重紫慢慢地转回身，喃喃道：&ldo;你说什么？&rdo;

&ldo;他中欲毒多年了。&rdo;欲魔心确认，也是洛音凡修为太高，隐藏太深，所以到现在才看出来。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他意外了，人人都道洛音凡是当今仙界修为最高的尊者，几近于神，完美得没有破绽，想不到这样的人也会有欲望，被区区欲毒缠上，传出去也算奇事一件。

谎言终被揭穿，俊脸刹那间白如纸，伪装的镇定再难维持，他整个人还是纹丝不动地、笔直地站在那里，却犹如失去了灵魂，剩下个空架子，只需轻轻一推，便能将他打倒。

欲毒，这才是最真实的答案，原来他中了欲毒，怪不得那夜他会失常，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走火入魔！原来他需要忘记的，不是她的爱，原来他对她……

重紫低头，咬着帕子笑起来，笑弯了腰，笑出眼泪。

一个习惯以前道德和责任约束自己的近乎完美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竟对徒弟生出爱欲情欲，要他站在她面前，已经很羞愤很绝望了吧，所以他选择骗她，伤害她，忘记她？

欲魔心惊疑，&ldo;你……&rdo;

&ldo;我没事，&rdo;重紫摆手，直了身，&ldo;想不到堂堂重华尊者也会被欲毒困扰，我还当他真像传说中那么无情无欲，你先走吧。&rdo;

欲魔心看着二人，果然遁走。

沉寂，凝固了空气，凝固了时间。

重紫抬脸望着他，泪水滚落，表情僵硬，&ldo;你想告诉我什么？你那天晚上真的是走火入魔？&rdo;

洛音凡脸更白，语气反而平静下来，&ldo;是。&rdo;

无论发生过什么，都是错的，都是不应该发生的，无论他爱与不爱，都改变不了师徒的事实。

&ldo;还在说谎，你真的不爱我？&rdo;重紫摇头，&ldo;或者干脆告诉我，你又忘了？&rdo;

&ldo;是我对不住你。&rdo;

&ldo;还有？&rdo;

&ldo;不要留在魔宫。&rdo;

&ldo;跟你去冰牢？&rdo;

&ldo;我带你走，&rdo;洛音凡一字字道，&ldo;为师会辞去这仙盟首座之位，带你离开。&rdo;

&ldo;师父？&rdo;

曾经最神圣的两个字，如今听来，满满的尽是讽刺，令他倍感虚弱，无言以对。

一定要这样？重儿？

对上他的视线，重紫沉默片刻，道：&ldo;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还要带我走？&rdo;

那是个足以毁灭他一世英名和半生荣耀的要求。

洛音凡摇头，&ldo;我带你走，但……&rdo;

&ldo;但你不能给我，&rdo;重紫替他说完，&ldo;堂堂重华尊者舍身至此，只为带徒弟离开，叫人感动，也成全了好师父的名声。&rdo;

洛音凡艰难地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他的心几乎就死了，不能回想剑下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不能想象被他放弃，她是怎样的绝望。

如何解释？如何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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