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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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ldo;我想离开这个地方。&rdo;

罗利坐在酒吧的高脚凳上转过身子，脸上的表情似乎是觉得好笑。&ldo;真的吗，惠美子?&rdo;他微笑道，&ldo;你找到新的主人了，对吗?&rdo;

在他周围，其他姑娘正陆续到来，她们互相谈笑，朝神龛行礼。有几个姑娘还留下了一点供品，希望能吸引到一个仁慈或有钱的主顾。

惠美子摇摇买，&ldo;不是新主人。我想到北方去。到新人类生活的村子那里去。&rdo;

&ldo;这事是谁告诉你的?&rdo;

&ldo;那里确实存在，对吗?&rdo;他脸上的表情告诉她确实存在。她的心脏开始有力地搏动。这并不只是一个谣言。&ldo;那里确实存在。&rdo;她更为坚定地说道。

他盯着她，读着她脸上的表情。&ldo;可能吧。&rdo;他示意酒保阿甸再给他倒一杯酒，&ldo;但我得警告你，在那边的丛林中，生活非常艰苦。如果庄稼没有收成，你只能吃昆虫度日。甚至连昆虫也不多，能吃的东西大都被锈病和日本造基因修改象鼻虫给毁掉了。&rdo;他耸耸肩，&ldo;还有极少的鸟类。&rdo;他再次盯着她，&ldo;你应当留在接近水源的地方。你在那里肯定会过热的。相信我，那里的生活太困难了。就算真的不想再留在这里，你也应该找个新主人。&rdo;

&ldo;今天白衬衫差点抓住我。如果留下来，我就会死在这里。&rdo;

&ldo;我付过钱了，他们不会抓你。&rdo;

&ldo;不。我在一处夜市……&rdo;

&ldo;你去夜市干什么?如果你想吃东西，到这里来。&rdo;罗利皱起了眉头。-

&ldo;我很抱歉，但我必须离开。罗利先生，你是个有办法的人，你肯定认识能帮我搞到通行证的人，能允许我通过检查站的人。&rdo;

罗利要的酒送过来了，他啜了一口。这个老头就像一只乌鸦，带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端坐在高脚凳上，看着他手下的妓女来上夜班。他带着几乎不加掩饰的厌恶盯着她，仿佛她是粘在他鞋子上的一块狗屎。他又喝了一口酒，&ldo;往北边的路很难走，而且死贵。&rdo;

&ldo;路费我可以自己挣。&rdo;

罗利没有回答。酒保把吧台擦干净后，和一名助手抬出一箱冰块一一来自奢侈品制造商jaiyen，nayen。冷静的心，冷冻的水。

罗利举起酒杯，阿甸将两块冰投进去，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旦从隔热箱中取出，冰块立即就在炎热的空气中开始融化。惠美子眼看着冰块逐渐化成液体。阿甸往冰块上面倒水。她感到自己就快要燃烧起来了。俱乐部的窗开着，却连一丝风也没有，而且现在时间还早，大楼中仍旧闷热难耐。转风扇的黄卡苦力也都还没来。俱乐部的墙壁和地板都散发着热量，这些热量完全无法散去。罗利又举杯喝了一口冰水。

惠美子盯着这一幕，她的身体在燃烧，心中期望自己能够出汗。&ldo;罗利先生。求求你。非常抱歉。求你，&rdo;她犹豫着，&ldo;给我一杯冷饮。&rdo;

罗利又啜了一口冰水，看着更多手下的姑娘鱼贯而入，&ldo;养个发条人真是太他妈贵了。&rdo;

惠美子羞惭地微笑着，希望能缓和他的怒气。终于，罗利露出厌烦的表情，&ldo;好吧。&rdo;他朝阿甸点了下头。一杯冰水被送到她的面前。惠美子没有立刻把它喝掉，她将这杯水靠在脸上、脖子上，解脱的快感让她几乎开始喘息了。她喝完了水，再次把杯子靠在皮肤上。她紧紧地抓着那个杯子，好像那是个有魔力的护身符，&ldo;谢谢您。&rdo;

&ldo;为什么我要帮你离开城市?&rdo;

&ldo;留在这里我会死的。&rdo;

&ldo;这不是笔好生意。雇用你本来就不是好生意。而付出贿款，把你送到北边那么远的地方‐‐这绝对不是好生意。&rdo;

&ldo;求您了。任何事我都可以做。您可以使用我。&rdo;

他笑起来，&ldo;我有真正的姑娘。&rdo;他的笑容消失了，&ldo;惠美子，问题在于你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我。你把你每天晚上挣到的钱都喝掉了。你的贿赂需要钱，你的冰水也需要钱。如果我不是这么善良的话，我会把你扔到街上去，让白衬衫送你去化粪池。无论如何你都不是一笔好生意。&rdo;

&ldo;求您了。&rdo;

&ldo;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去做好工作准备，我可不想在顾客来的时候你还穿着上街的衣服。&rdo;

他的话语有权威者的那种不容置疑的特性。惠美子下意识地鞠了一躬，准备服从他的命令，但她立刻又停了下来。你不是一条狗，她提醒自己。你也不是一个仆人。服务给你带来的只是被丢弃在天使之城的魔鬼手中。如果你还像一个仆人那样做事，你只会像一条狗那样死去。

她挺直身体，&ldo;很抱歉，我必须到北方去，罗利先生。而且要尽快。需要花多少钱?我一定会挣来的。&rdo;

&ldo;你就像只该死的柴郡猫，&rdo;罗利突然站了起来，&ldo;总是想从死尸身上咬下点什么来。&rdo;

惠美子畏缩了一下。虽然罗利已经上了年纪，但他是一个外国人，而且是在收缩时代之前成年，营养状况非常好。他显得很高大。她又往后退了一步，那高大的身影让她失去了勇气。罗利阴冷地一笑，&ldo;这就对了，别忘了你的地位。你想到北方去，可以。但你得等到我完全做好准备，而且你必须挣到给白衬衫的所有贿款才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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