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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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保安拽着他和颂猜走出房间，进入走廊。他们来到一部电梯门口。这是真正用电的电梯，墙上有会发光的数字和拉玛金图案。每一个按钮上都画着一张魔鬼之口，还有正在演奏泰式三弦和泰式扬琴的丰满女人。电梯的门关上了。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斋迪问那个男人。

那人耸耸肩，&ldo;这并不重要。&rdo;

&ldo;你是阿卡拉特豢养的畜生。&rdo;

那人没有回应。

门开了。他们到了楼顶。有十五层楼那么高。保安将他和颂猜推向楼顶的边缘。

&ldo;往前走。&rdo;那男人说道，&ldo;在那里等着。楼顶的边缘，我们能看见你们的地方。&rdo;

他们用手中的发条手枪威逼，命令他继续往前走，直到他和颂猜来到边缘处，能够看到下面甲烷街灯的微弱光亮。斋迪暗自在心中丈量着这段垂直距离。

那么，这就是面对死亡的感觉了。他朝下望着那宛如深渊的空间。远在下方的街道上，空气正等待着他。

&ldo;你们对查雅做了什么?&rdo;他朝那男人喊道。

那人笑了起来，&ldo;这就是你来这儿的原因吗?因为我们没能及时把她还给你?&rdo;

斋迪突然生出了一丝希望。难道他的预计是错误的?&ldo;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你得放了她。&rdo;

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是不是由于心中的内疚?斋迪离得太远，无法判断。那么，查雅到底死了没有?&ldo;只要你放了她，要杀要剐随你便。&rdo;

那人仍旧一言不发。

斋迪开始怀疑自己来这里是否明智。前来此处无疑是鲁莽之举。但他认为自己已经失去她了。这人并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她还活着的迹象。他是否又做了件蠢事?

&ldo;她还活着吗?&rdo;他问。

那人轻轻一笑，&ldo;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一定让你倍受折磨。&rdo;

&ldo;放了她。&rdo;

&ldo;你不能感情用事，斋迪。如果一开始就有别的办法……&rdo;那人耸耸肩。

她死了。斋迪现在可以完全确定。这一切都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他不应该相信普拉查说的还有救回她的可能。他应该当时就率领他的全部人马发动攻击，反过来给贸易部一个真正的教训。他转向颂猜，&ldo;我很抱歉。&rdo;

颂猜耸耸肩，&ldo;你是一头真正的老虎，那是你的天性。我跟你来的时候就知道了。&rdo;

&ldo;就算是那样，颂猜，如果我们死在这儿……&rdo;

颂猜微微一笑，&ldo;你会转生成一只柴郡猫回到这里。&rdo;

斋迪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他感觉很不错，能发出这种带着强烈感情的声音。他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笑声充斥他的身体，他像是要飘起来一样。就连保安也窃笑起来。斋迪偶然间一瞥，发现颂猜的嘴角也咧开了，这更让他感到加倍的欢乐。

他们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然后是说话声：&ldo;多么有幽默感的组合。两个窃贼能这么开心，真不容易。&rdo;

斋迪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爆笑。他有些喘不过气来，&ldo;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们在这儿工作。&rdo;

&ldo;我不这么认为。转过身来。&rdo;

斋迪转过身。贸易部部长站在他面前，是阿卡拉特本人。而在他的身边……斋迪的兴奋感就像从飞艇里漏出的氢气，一下子就无影无踪了。阿卡拉特身边的保镖是黑豹组的人，真正的王室精英。这意味着王宫已经赋予阿卡拉特调动黑豹组的权力。斋迪的心冷了下来。环境部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受到这种程度的保护，连普拉查将军也没有。

看到斋迪的震惊，阿卡拉特微笑起来。他打量着斋迪和颂猜，那种目光就像在打量市场上的罗非鱼，不过斋迪并不介意。他的眼睛盯着阿卡拉特身后的那个无名者。那个貌似谦逊的家伙。那个……拼图终于完整了。

&ldo;你根本不是贸易部的人。&rdo;他喃喃道，&ldo;你是王宫的人。&rdo;

那个男人耸耸肩。

阿卡拉特说：&ldo;你现在好像有些胆怯了。你是斋迪上尉吗?&rdo;

&ldo;你瞧，我说过你很有名。&rdo;颂猜喃喃道。

斋迪几乎再一次笑出声来，尽管眼前的情况令他深感困扰，&ldo;你真的得到了王宫的支持?&rdo;

阿卡拉特耸耸肩，&ldo;现在是贸易部掌权了。颂德&iddot;昭披耶殿下更喜欢开放的政策。&rdo;

斋迪估量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距离。太远了，&ldo;让我惊讶的是，像你这样的蛆虫竟敢和你的敌人如此接近。&rdo;

阿卡拉特微微一笑，&ldo;我可不会错过这个。你是一根代价昂贵的刺。&rdo;

&ldo;那么，你想亲手把我们推下去吗?&rdo;斋迪挑衅道，&ldo;要不要把我的死亡记录在你的业因中，胆小鬼?&rdo;他朝两人周围的保安点了下头，&ldo;还是说，你想把污点推给你的手下?让他们转世成蟑螂，被打扁一万次才能得到更好的转生?你想让他们担负冷血杀戮的罪孽，而原因就是你要牟取利益?&rdo;

保安们不安地腓动着，互相交换眼色。阿卡拉特脸上现出怒气，&ldo;转世成为蟑螂的人会是你。&rdo;

斋迪咧嘴一笑，&ldo;那你就过来。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把这个毫无反抗力的人推下去，让他摔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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