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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闻言,脸上没什么神情,只是手松了些力气,他垂下眼,淡淡道:&ldo;五年前你做过什么事情?&rdo;
俞一桐听到这句话,脸色蓦地发白,她薄唇紧抿,声音带着些颤抖:&ldo;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rdo;
那件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青年笑了声,匕首再指尖打了个转,然后再牢牢握住。他微微抬眼,将刀尖换了个位置,抵住俞一桐的大动脉:&ldo;你当我在和你唠嗑,嗯?&rdo;
面前的人看上去似乎年纪不大,但是整个人说话做事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凌厉,语气有几分薄薄的笑意,但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亲切,反而觉得更加瘆人。
俞一桐完全相信,如果自己再装作佯装不知,面前的男人会毫不留情的用刀锋割开自己的动脉。
俞一桐眼泪顿时滚落了出来,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无比狼狈的喊道:&ldo;我说!我说!&rdo;
-
俞一桐和苏零的母亲林晓茹的确是高中时候的朋友。
林晓茹长得漂亮,性格又温柔,也算得上个书香门第,平时里也从不和人生气,无论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性格。
在学校的时候,关系好的女生聚在一起玩久了,就会互相形成一个圈子。
这样的圈子一旦定了型,旁的人就很难再挤进来。
俞一桐是在高二下学期的时候,转到林晓茹班上的。
她性格不似林晓茹一样外向,也不大会与人沟通,说话不知道拐弯,所以快一个月下来也没交到什么朋友。
无论是课间还是午休,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放学,俞一桐因为没带伞而被困在教学楼里。
她看着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的有父母来接,或者和同伴们挤着一把伞笑嘻嘻地回家,眼睛盯着脚尖,心里不由地发酸。
俞一桐的家庭条件并不大好,父亲酗酒赌博,母亲成日和邻里窝在筒子楼里打麻将,没少因为输了几把钱而将火撒在自己身上。
所以指望着家里人来接,是不大可能的。
而眼前的雨偏生愈下愈大,按照这情况,估计天黑了都不会停。
俞一桐深吸一口气,将书包放下来顶在头上,准备一鼓作气跑到公交站。
而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却被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喊住。
林晓茹将自己的伞挪到她的头上,笑着道:&ldo;我送你吧。&rdo;
从那以后,林晓茹似乎是看出了俞一桐一个人的窘迫,总会时不时地和她搭话,陪她一起上厕所,邀请她一起吃午饭,或者是放学顺路走一程。
或许是因为有了林晓茹这个突破口,班上的圈子似乎渐渐的开始包容俞一桐了。
这是件值得人高兴的事。
直到有一天,俞一桐在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外面的交谈。熟悉的声音让她很容易就能认出,这些聚在一起说话的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ldo;为什么林晓茹最近总和那个转学生一起玩啊?那个人没劲死了,说话也不搭腔,无论和她聊什么都接不来茬。&rdo;
&ldo;对啊,要不是林晓茹总是带着她玩,我是真的不想理她了。什么事情都不懂,而且总说些扫兴的话,也太不会和人打交道了。&rdo;
&ldo;难怪一直没看她有什么朋友,就林晓茹性格好才受得了。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和别人聊明星八卦,她居然说花钱追星买明星海报还不如存钱多买几套题好好学习。我真是服了,我花我自己的钱图个高兴怎么了?&rdo;
那些女孩七嘴八舌的抱怨着,语气里也提到俞一桐的名字也带着些厌恶。
俞一桐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紫,她不太明白自己好言相劝为什么不仅没有好报,还找来她们的嫌恶。
俞一桐怒火攻心,想拉开门直接与她们对峙,但回想起自己刚转来时的狼狈样子,只得忍了下来。
等俞一桐稍稍平静,仍然觉得心中所有的怒气无处发泄。卫生间外的人依然在七嘴八舌地诉苦,林晓茹这个名字被反复提及。
俞一桐冷笑了声,怒火仿佛有了个发泄口。
她倒是清清白白的装白莲花给显得自己好人缘,所有的坏名声都让自己背了。
一旦人与人之间有了间隙,所有的错误就会被放大,即使是善意也会被曲解。
俞一桐再看林晓茹,只觉得她做的任何事情都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和炫耀。
但是自己却又不得不和她虚与委蛇。
大学和工作之后,俞一桐总算摆脱了林晓茹,不必一直呆在她的光环下做个陪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俞一桐无论是和大学室友还是同事之间的关系都不大好,这么几年来脾气也愈来愈暴躁,工作之后连连碰壁。
那个时候零度刚刚起步,俞一桐也的确有些能力,但是客户反而似乎更加偏爱其它不大出挑的设计师,自己的业绩屡屡垫底。
俞一桐敢确定,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自己可能连房租都负担不起。
而就在那个时候,俞一桐偶遇了林晓茹。
林晓茹看上去过得很好,但又似乎很不好。她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衣服,身上的饰品无一不是令人瞠目的昂贵品牌。
但是林晓茹的面色却看上去有些憔悴,只是那双时常带着笑意的眼睛从来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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