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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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我明白她把&ot;响&ot;听作&ot;香&ot;了。她没有看见过花，也未必闻过花香，一定是从大人的话中知道花是香的。

&ot;妞妞说得对，花是香的。&ot;我夸奖她。

每回带她去户外，一出楼门，她就不住地自语：&ot;外外，外外。&ot;

&ot;外外有什么?&ot;我问。

&ot;人。&ot;

&ot;还有什么?&ot;

&ot;人。&ot;

几乎总这样重复。我们没有教过这个词，仅仅给她讲过故事：&ot;从前有一家人……&ot;可她对&ot;人&ot;却有这么深的印象。在她的小脑瓜里，&ot;人&ot;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我猜想，那一定是陌生人的说话声，是除爸爸妈妈和家里人之外的一切人。

&ot;想一想，还有什么?&ot;我坚持问。

她想了一会儿，说：&ot;河。&ot;

&ot;对了，有河。还有什么y

她想不出来了。我提示：&ot;树。&ot;她低声重复，立即欣喜地大声补充：&ot;草!&ot;

妞妞说话越来越连贯了。她要求：&ot;去外外。&ot;一会儿又说：&ot;听音乐。&ot;我问：&ot;听音乐还是去外外?&ot;她想了想，说：&ot;不听音乐了，快点去。&ot;

我笑着骂她：&ot;小捣乱!&ot;她问：&ot;为什么?&ot;

阿珍在一旁说：&ot;天黑了，下雨了。&ot;她说：&ot;想办法。&ot;

户外有风。&ot;凉快吗?&ot;我问。她答：&ot;凉快‐‐舒服，舒服极了。&ot;

院子里在演节目许多人围观。我说：&ot;他们干吗呀。&ot;她应道：&ot;干吗呀，讨厌!&ot;

&ot;妞妞，外外好不好?&ot;我问。&ot;外外好。家‐‐家家好。&ot;她答，自己把&ot;外外&ot;和&ot;家家&ot;对应起来，并表达了回家的要求。

我抱她出来时，她被路旁一根伸出的树枝碰了一下。转悠了半天，返回时，经过这个位置，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根树枝。

到了家门口，她说：&ot;家家到了，到家了，到家家了。&ot;进屋，把她放在床上，她说：&ot;这是家，在家了。&ot;我暗暗惊奇她把副词用得这么准确。

清晨，我抱妞妞在院子里散步。蝈蝈在叫，我问她：&ot;什么叫?&ot;她迟疑了一下，答：&ot;狗。&ot;显然她不熟悉这种声音，或者说，不知道相关词，于是作了一个自己明知没有把握的判断。她是熟悉狗的叫声的，想必也知道这不是狗叫，她的回答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因为她总得给我一个回答呀。

&ot;不是狗，是虫。&ot;我说。

&ot;虫。&ot;她说，像往常一样重复着这个新词。

白天，在公园里，树林里响起一片蝉声。我又问她什么叫，她不假思索地答：&ot;虫。&ot;

来到另一处树林，树上挂着鸟笼，鸟语婉啭。我再问她，她不答。她知道不是虫叫。&ot;妞妞，这是鸟。&ot;我告诉她。此后，她一听鸟叫就连连说&ot;鸟&ot;，一听蝉鸣就连连说&ot;虫&ot;，自豪地向我表明她会辨别。

&ot;妞妞，摸摸，这是什么?&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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