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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拉着森峤的手蹲下,看着路边花圃里停着的几只蝴蝶——有小小的,粉色的;有翅膀张开是浅蓝色,带着漂亮花纹的;也有看着像蛾子似的,灰扑扑的,飞起来扑棱扑棱,显得笨拙。
但在日光下,它们在花圃里似乎也没有多大区别。穿梭在不同颜色的花瓣中,沾染了花香、草香,抖动着翅膀,很努力的生存。
森峤慢慢能理解风的一些意图了,蹲在她身边道:“对啊,就像它们,各有各的美法,不用比个高低。个人也有个人的喜欢,不用贬低别人认为的美。”
他想了想:“欧姆的审美是很难彼此否定的。我的意思是,这大致和他们的生活背景、所处环境、性格等等相关,为这个争论其实没有意义。因为你否定的不仅仅是他的审美,还是他一路走来的所有经历。”
森峤道:“我看过欧姆的一些历史,很多时候争论只是为了争论,并没有推动发展的意义。这样的争论毫无价值。”
风撑着下巴,看着那些蝴蝶,似并没有在听森峤的长篇大论。她突然伸手,在森峤没回神的情况下,徒手抓住了一只很美的,蓝色的蝴蝶。
它翅膀张开很大,上面有华丽的图案,和旁边灰扑扑的蝴蝶、粉色却长得很小的蝴蝶格格不入。
转瞬间,她将它捏得粉碎。残缺的翅膀落进掌心、扬向地面。
森峤惊呆了。
风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吹了一口气,将掌心的尸体残片吹的到处都是。
森峤一把抓住她的手:“为什么这么做?”
风只是看着他。
美?
别以为“美”只是美丽的、高尚的、纯洁的东西。
在我看来,“美”的本质是杀戮、剥削、压迫、残酷。
若这世间没有对比,美又从何处来?这根本说不通。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过理所当然,森峤动了动喉咙,竟不知该如何解释。解释什么呢?应该要爱护小动物?应该要爱护环境?
这不是滑稽吗?
他应该以什么立场来“教导”风呢?
森峤迟疑一下,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找了一处水源,将手清洗干净:“下回不要抓了。”
他道:“脏。”
森峤带风去的地方是“宠物游乐园”。
游乐园建在远冬城郊外,这里分了几个区——有养狗猫的,有养各种鸟类的,也有养欧姆的。
主宰地球的、食物链顶端的生灵如今已沦落到和他们曾不屑一顾的“玩伴”待在同一个游乐园的下场。
欧姆区隔壁就是狗狗区,巨大的海报做出区域分割,隐隐还能听到隔壁响彻一片的犬吠。
相比之下,猫猫区就要安静许多了。
猫猫们待在巨大的城堡里,地面铺了柔软地毯,墙上钉着跳跃板。各种小秋千、纸盒子、猫爬架零碎的落在不同区域,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喂水器和安抚紧张情绪用的猫薄荷。
风左右环顾,眼睛一刻也停不下来,森峤将她带到了欧姆幼崽蹦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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