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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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我们走进会议室，安德伍德甩开我，径直走上讲台。我则走到了旁边的墙角。我一进门，凯莉就站起身，来到我旁边。博特&iddot;普拉科萨斯和沃尔多&iddot;拉姆齐也站了过来。

凯莉伸手抓住我的胳膊：&ldo;怎么了?丹瑟尔又喝多了吗?&rdo;

&ldo;他是喝多了。不过还有更糟糕的事。&rdo;

安德伍德站到讲台上，对着桌上的麦克风，叫大家注意听。屋内吵吵嚷嚷的说话声渐渐消退，然后一片寂静，有人伸长了脖子向前张望。我看到人群中有西比尔&iddot;韦德，还有奥齐&iddot;米克，我紧紧盯着他们。没有看到伊万&iddot;韦德，也没有看到吉姆&iddot;博安农。

&ldo;非常遗憾，我要宣布一件悲剧。&rdo;安德伍德冲着话筒说道，&ldo;弗兰克&iddot;科洛德尼……在酒店内身亡。&rdo;

不出所料，这个消息让全场听众大为震撼。喧嚣声顿起，人们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态互相张望，几个坐着的人猛然站了起来，就像盒子里弹出的小丑那样。我还在观察西比尔&iddot;韦德和奥齐&iddot;米克。除了脑袋轻轻颤抖了一下，米克没有任何反应。但是西比尔的反应则非常明显，经历了一系列变化。她先是僵住了，瞪大眼睛，张开了嘴，随即她合上嘴，伸手摸了一下脸颊上的淤青，那里涂了些化妆品遮盖，然后，她放下手，身体不再僵硬，嘴角微微扬起，好像露出了一丝冷笑，最后她的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滑进了椅子里，通常人们放松紧张的心情后就是这样子。所有这一系列举动不过六七秒钟。

凯莉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听到她低低地叫了一声&ldo;我的上帝!&rdo;，于是把目光从她母亲转到她的身上。她的表情中既有震惊，又有恐惧，眼里写满疑问。拉姆齐和普拉科萨斯也非常震惊，他俩都不确定是该关注安德伍德还是该关注我。

人们冲安德伍德大声嚷嚷，希望得到更多信息。他只是不断重复：&ldo;我不知道任何细节。这件事和罗斯&iddot;丹瑟尔有关，已经叫了警察。他们就在楼上。我只知道这么多。&rdo;

&ldo;但是你知道更多，对吗?&rdo;凯莉对我说，&ldo;科洛德尼怎么了?&rdo;

&ldo;他中弹身亡，在丹瑟尔的房间。&rdo;

&ldo;中弹身亡?你是说谋杀?&rdo;

&ldo;警察是这么认为的。&rdo;我不会告诉她科洛德尼是被西比尔丢的那支枪射杀而死的，最起码不会当着普拉科萨斯和拉姆齐，以及周围这么多人的面。

拉姆齐问道：&ldo;是丹瑟尔干的吗?&rdo;

&ldo;可能。他说不是，但事发后几秒钟，我只看到他一个人在尸体旁边。听到枪响的时候我已经在走廊里了。&rdo;

&ldo;可是为什么?&rdo;普拉科萨斯问道，&ldo;罗斯为什么会干这种事?&rdo;

&ldo;他不太喜欢科洛德尼。他以为科洛德尼是《迷雾》勒索案的幕后主使。&rdo;

&ldo;这并不算是个充分的谋杀动机。&rdo;

&ldo;如果这个人烂醉如泥，本身又有暴力倾向的话，就有可能。&rdo;

&ldo;我觉得有可能。但是上帝啊，冷血的谋杀……&rdo;

安德伍德又宣布说，今天剩下的安排全部取消。他说这话时，看上去非常痛苦。喧闹的人群缓缓散去，离开了会议室。只有奥齐&iddot;米克还坐在椅子上，他是屋里唯一坐着没动的人。透过角质框架眼镜，他那双鸟儿般的眼睛凝视着讲台左边某处。一片混乱当中，他显得完全漠不关心。我怀疑他是不是也喝醉了，或者出于某种私人的原因，正在品味科洛德尼的死亡。我还记得周四晚上他们两人曾经恶语相向。

我对拉姆齐和普拉科萨斯说：&ldo;你们最好别到处走，警察可能会找你们其他人谈话。&rdo;

&ldo;我没打算去别处。&rdo;普拉科萨斯说。

&ldo;我也是，&rdo;拉姆齐说，&ldo;除非去酒吧。&rdo;

凯莉刚才跟西比尔说话去了。我冲她打了个手势，让她等我一下。看到她点了点头，我转身朝一排排空椅子走去，米克就坐在那里。我走到他跟前之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眨了眨眼。他的眼神中有几分浅浅的宿醉意味，但他口中散发出薄荷清新剂的味道，而不是威士忌。

&ldo;嗯，&rdo;他说道，&ldo;侦探先生。&rdo;

&ldo;科洛德尼身上发生的事真可怕，不是吗?&rdo;

&ldo;是吗?&rdo;

&ldo;你不这样认为?&rdo;

&ldo;如果我对他表示同情，那我就是在撒谎。我恨他。&rdo;

&ldo;为什么?&rdo;

&ldo;他就是那种让人憎恨的人。&rdo;米克说着，耸了耸肩，&ldo;你要知道，所有的通俗小说帮成员都恨他。是丹瑟尔杀了他吗?&rdo;

&ldo;你为什么觉得他是被杀的?&rdo;

&ldo;不是吗?&rdo;

&ldo;可能吧。星期四晚上你和科洛德尼在吵什么?&rdo;

这个问题引来了一丝闪避的神情。&ldo;星期四晚上?&rdo;

&ldo;在鸡尾酒会上。你跟他吵了一架。&rdo;

&ldo;我们吵架了吗?我不记得了。&rdo;

&ldo;你们当然吵架了。他警告你离他远一点。&rdo;

&ldo;是吗?&rdo;

&ldo;这是因为你威胁过他吗?&rdo;

&ldo;我没有。我为什么要威胁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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