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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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面容身形都瞧不真切，但那执着棋子的手，在些微的光亮下如同上了一层瓷釉一般，光泽如玉纤纤无骨。

像极了她家主子。

&ldo;如此便不叨扰先生了。&rdo;安夏极有分寸，知晓今日带人回去是不能了，于是屈身行了个礼退下。

那块木牌就这样被放在了棋盘的中间，楚汉的交界处，同时吸引了两人目光。

江涧西将那木牌放在手里把玩着，骨节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一双略邪气的眸子笑意十足。

&ldo;贵客今日远道而来，所求只是有关凝血散的消息？&rdo;

掩在宽大黑袍下的手腕动了动，女人声音清淡无波，只是稍稍挑了挑眼角，狭长的凤眸自成一股清贵气势，&ldo;然，望先生告知一二。&rdo;

&ldo;我为何要告诉你？&rdo;江涧西来了兴趣，随口一问，面上清润笑容不减，将一颗白子落下，&ldo;我这人如何，想来贵人应有所耳闻。&rdo;

带着面纱的女子默了默，而后伸出四根手指头，也不多说什么废话，直截了当道：&ldo;四千两，买一个消息，先生觉得如何？&rdo;

江涧西摆了摆手，抚着那木牌，道：&ldo;凝血散早已失传，多年不出于世，这等消息你同我打听，未免也太看得起江某了。&rdo;

那女子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是有些无奈，稍稍缓了语气道：&ldo;最近我见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其中似有凝血散的影子。若先生真知晓什么，可否略告知一二？&rdo;

江涧西面上这会终于有了些笑意，他略略挑眉，细嗅茶间芳香，而后摇了摇头，将嘴里茶叶咽下，道：&ldo;凝血散姑娘不用打听了。&rdo;

那女子眉若远山，也不动怒，静静听他继续说。

&ldo;江某无能，不能替姑娘解惑。&rdo;江涧西唇畔还蕴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清酒烧过喉头，他声音陡然低了下去，&ldo;自然，在江某这打听不到的，只怕这世上，也没有能替姑娘解惑的人了。&rdo;

如此大放厥词，那女子却半分不惊讶，只是瞥了眼停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敛下眼底诸多情绪。

既然谈到现在也谈不拢，那么这出宫一趟，就真真是白费心了。

也不知宫里那男人会否发觉到什么。

得不偿失！

这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甚至带了上面具偷溜出宫的，正是唐灼灼无疑了。

她自从在御花园里瞧到那块被黑血浸染的假石，心头的疑虑就一点点加深了，直至后来恍惚间想起凝血散这等阴毒东西，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这也是她为何等不及自己寻来的原因，再者也是宫中人多眼杂，许多事她不好发问。

江涧西起身，风度翩翩，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要赶她走？

唐灼灼挑眉，也跟着站起身来，用手拉了拉宽大的黑色衣裳，眉眼带着温和的笑，道：&ldo;不管如何，今日都谢过先生了。&rdo;

江涧西不置可否地点头，目光扫过横在两人间的棋盘，上面是她落的子，已将他逼到了死角。

棋风还是一如既往的锋芒毕露啊！

这丫头，是一点也学不会他传授的东西，难怪被那么多人盯上。

唐灼灼微微咳了一声，眼看着提脚就要踏出这小厢房，江涧西手里执着的最后一颗白子落下，眼底浮着雾霭千重。

&ldo;姑娘身子寒气重，调理的药物一样不可落下。&rdo;他语气蓦的有些重，转过身来缓缓道：&ldo;否则，药石无医。&rdo;

唐灼灼掩在宽大黑袍下的手臂微微地抬了一下，而后缓缓将面纱摘下，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女子面容。

只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盈盈一瞥间，什么都明了了。

&ldo;师父。&rdo;

唐灼灼倒也没觉着被一语道破身份不好意思，她笑弯了眼睛，走到江涧西的跟前步处停下，道：&ldo;原也没觉着能瞒过你，但到底还是心存侥幸。&rdo;

她虽然叫他一声师父，但言语间并没有太多敬意。

江涧西细看她两眼，道：&ldo;下回整个漂亮些的面具带着。&rdo;

唐灼灼听出他话中的嫌弃之意，瘪了瘪嘴。

&ldo;就这么一副面具，我整来已属不易，师父将就瞧着。&rdo;

江涧西目光落在她姝丽的眉眼间，有了片刻的失神，再回神是又是一副不羁的浪子样。

&ldo;说罢，问凝血散做什么？&rdo;

唐灼灼不好说出宫里发生的事，因这事已被霍裘全面封锁了消息，如今她尚且不知江涧西是敌是友，和盘托出未免太过草率。

&ldo;我在宫里，见到一滩黑血，形若黏胶久久不散且伴有腥臭。&rdo;她边说边拿眼偷瞥江涧西。

江涧西面不改色，闻言只是低叹了一声，道：&ldo;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宫吧。&rdo;

&ldo;不该管的事少管一些，你这命本就是我捡回的，弱得很。&rdo;

唐灼灼见状，也只好歇了心思。

江涧西不想说的事，一个字也不会多言，就如同那时她缠着要学制茶时，软磨硬泡数月也无甚结果。

见她又蒙上了那层面纱，江涧西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多了嘴，&ldo;皇上身上的南疆虫蛊，可是你用法子解了？&rdo;

&ldo;是。&rdo;唐灼灼毫不迟疑地答，声音脆甜脆甜，江涧西倏尔一笑，走过来揉乱了她的发丝，笑得阴沉：&ldo;你被接回唐府之时答应了我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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