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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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她的确是有意在皇后面前提起了他，但却不想全和平日里看起来办事迟缓却也心思剔透，不仅在皇后面前表现得滴水不漏，甚至还猜透了她的一番好意。

苏蔷笑道：&ldo;全公公客气了，那日若非你扶了我一把，怕是我此时也没的命站在这里与你说话了。况且，司苑局里我只识得公公，一时之间也只能道出公公的名讳来。至于能得到皇后娘娘的赏识，那是公公自个儿的本事。&rdo;

苏蔷所言句句真心，自从得知自己险些摔倒时往尚衣局所送的衣裳是翁主的舞衣之后，她便更是感激全和当时的顺手一扶，否则自个儿摔一跤倒是无妨，可万一弄坏了衣裳，莫说自己罪责难逃，恐怕还会牵连织宁她们。

&ldo;苏姐姐这么说，倒是叫我不好意思了。&rdo;全和憨憨一笑，道，&ldo;方才听她们说姐姐其实进宫不过两三个月，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便荣升女史，实在非常人所能，可喜可贺。&rdo;

苏蔷心思一动，问道：&ldo;全公公入宫时间长，可听说过明镜局的一些事情，比如如何才能晋升女史?&rdo;

全和略一沉吟，答道：&ldo;这个我倒是听说过，明镜局的宫人配置都是最多，不过都是宫女，没有内侍。司镜典镜掌镜各有一位，没品阶的普通宫女大约有二十人，能在明镜局熬过两三年被提拔为采女的也不过四五人，至于女史便更少了，除了苏姐姐之外也只有四人，其中一位是年纪稍长已在明镜局二十多年的老人儿，一位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肖侯府家的千金。另外姓梁的那位听说颇有些本事，立了几次大功，是从宫女一路提拔上来的，但也用了两年时光。至于最后一位，姐姐是见过的，就是李大衡李大人，她也是明镜局武功最高的。&rdo;

没想到全和如此聪明，尽拣着她关心的事情说，苏蔷暗抽了一口气：&ldo;如此说来，倒是我这个女史来得最莫名其妙了。&rdo;

&ldo;苏姐姐也切莫太过担心，&rdo;全和明白她的意思，温声劝慰道，&ldo;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姐姐心思玲珑，前途定然一片光明。&rdo;

虽说只是抚慰之言，但她此时却听得舒坦，笑着道：&ldo;平日里也不见得你这么会说话呢。&rdo;

全和却神色诚恳，道：&ldo;那是因为从未遇到像苏姐姐这般善心的人，盆景园中被我扶过的人也不在少数，听到的怨怼之言远多于感激之语，有谁会将我们这些做内侍的一时顺手当成善意。如姐姐这般记挂在心上的就更少了。&rdo;

第34章明镜高悬（六）分歧

午后的百花苑，却似是刚初醒一般，人影渐多，终是恢复了往时的气息，但大多宫人也只是路过，脚步匆忙。

粉白色的桃花在枝头簇拥成团，远远望去似是一片片俏丽的云晕染上了胭脂，将石砌的桃花岭掩映其中，恍得亭子下的一双人若隐若现。

&ldo;一大早殿下就拉着我去东宫议事，怎地差事结束了也不放我回去，偏要来百花苑?&rdo;径自将茶水倒了一杯，云宣伸手抚过茶盏上的袅袅热气，抬眼看着长身而立面向桃林的洛长念，&ldo;殿下不解释一下吗?&rdo;

洛长念没有回答，却轻声道：&ldo;你过来。&rdo;

云宣被他的语气给吓了一跳，皱着眉闷声道：&ldo;殿下莫不是与桃花仙子说话吧?&rdo;

洛长念回了头，斜了他一眼：&ldo;你过来看那人是谁。&rdo;

云宣利落站起，与洛长念并肩而立，透过桃花锦簇，恰好能看到下面有个小宫女低着头朝东面而去。

她走得很慢，似是若有所思。

纵然隔得有些远，甚是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云宣还是认出了她：&ldo;苏姑娘?&rdo;

洛长念看了他一眼，眸底掠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他竟能一眼便认出了她。

毕竟，若非方才被已经程斌提醒，得知她已向东门而去，他是瞧不出那个宫女就是她的。

&ldo;没错。&rdo;洛长念平静开口，&ldo;方才斌子来报，说她已经被调入明镜局了，是柳贵妃举荐，皇后特许。&rdo;

云宣剑眉微蹙，在瞬间的惊叹之后却是忧心不已：&ldo;所以，那个找到耳环的宫女是她。&rdo;

&ldo;她非池中物，早晚会有这一日。&rdo;虽然人已走远，但洛长念的目光仍停留在桃花之上，顿了一顿似无意般道，&ldo;我听说你曾与她见过几次，现在不该替她高兴吗?&rdo;

有些不可思议地，云宣惊讶地看着他，但只片刻后，却似是已经明白了什么，恍悟道：&ldo;难道殿下并非是忘了她们，而是有意要将她们留在宫中加以磨练?&rdo;

洛长念叹声道：&ldo;将她们调入王府之事我的确是有心无力，你该明白。倘若我刚被父皇准许出宫建府就向宫里要人，实在有些不妥。更何况，你应该也知道，她们还未入宫便被向妃留意，所以一进宫便被她安排到了浣衣局。&rdo;

云宣的语气虽敬重却显然冷淡了几分：&ldo;既然殿下有意关注她们的行踪，便应该知道她们处境艰难，却一直袖手旁观，看来，殿下是有心要将她们卷入这场漩涡之中了。&rdo;

&ldo;我知道你在沙场征战多年，最看重的是人情义气，八成是对我以怨报德的做法不齿的。&rdo;洛长念却不以为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ldo;但你也该瞧得出来，其他几人也就罢了，苏姑娘心思精妙，若在宫中碌碌无为孤独到老才是可惜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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