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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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不喜欢喝就不要喝啊。&rdo;

&ldo;嗯嗯，你说得是。&rdo;西门永以掌盖住瓷杯，瞪着她圆脸半晌，然后又叹了口气，移开掌心。&ldo;既然我接下手当了老板，岂能连茶的种类都喝不出来？&rdo;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ldo;我记得你有提过，你是想存老婆本嘛。&rdo;

&ldo;是……是啊！&rdo;

&ldo;你不会瞧不起当丫鬟的姑娘吗？&rdo;

西门永胸口一跳，连忙看向她。月光下，她的圆脸有些泛着银光，两颗眼珠子亮晶晶的，他从未见过眸色如此亮黑的女人……或者，是他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

&ldo;我当然不会。&rdo;他沙哑道：&ldo;喜欢了就是喜欢啊。&rdo;

她偏着头，一撮秀发滑到胸前。他不得不说，她二十来岁了，发育似乎不是挺好，胸有点平，可是……混蛋！他就是败下来了啊！

&ldo;……希望茶肆的帐不会很难做。我可先说好，我只学过一点点，那还是以前有空，跟着帐房爷爷学着，都好几年了……你确定真要我来做？&rdo;

他回过神，一字不露地重复在山上所编的谎言。

&ldo;这事，非你莫属。我可不信任其他人。我大哥虽建议延用西门义雇的帐房先生，我却不愿续用。我与西门义素来不合，谁知他会不会动手脚，将茶肆的帐报空，三年后茶肆再回他手上。&rdo;

&ldo;我帮你。&rdo;她很义气地说道，就差没拍胸脯打包票了。

他微微一笑，想起在山上的那段日子。

她不肯跟他下山，他就赖在山上不走。

她睡那个捞什子的山洞里，他就睡在天地之间。她要走出洞必先跨过他的身体，总之，她的生活一直在他的视线里。

一开始，他很没辙，后来，一天一天过去，他开始闻到很熟悉的异味。

她没洗澡。

他可以忍受她做的饭菜，却无法忍受她身上的异味。他强迫她去洗，她死都不肯，直到有一天，他想起她并非与肮脏为伍之人。

他刚来时，她将自己弄得极为干净，秀发梳理得很好，浑身上下找不着一丝怪味或污点。

他还记得，他沿着溪河往上走，正怀疑自己会不会走进只有老头子才会隐居的山林时，忽然听到林外有水声，他立刻走出，就瞧见她躺在绿地上，状似假寐。

她的长发如云，披散在绿茵之上，圆圆的脸从未这么曝光过。不知道是不是与尘世的断层发生在她十五岁左右，所以，她的脸蛋有一点孩子气，肤色健康细嫩又娇滑，没有他记忆中的肮脏跟刻意邋遢的丑陋。

那一刻，热气直窜他的脸庞，让他难以站稳。直到今天，那种在心头的奇异灼热感始终不曾淡化过。

他不笨，自然明白她的刻意是不喜男人注意她，可是他没有想到，只要有人在附近，她不敢脱衣沐浴。

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他跟她耗了两个月多余，明知她不敢洗澡，偏时刻盯着她，让她多少记住自己存在的同时，狠狠抓住她的弱点不放。

最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她臭气薰天地瞪着他，瞪到天都快泛白，才终于答允下山来。

他先下山雇马车，她则能独处去洗她的澡，洗多久都随她。

&ldo;你在想什么啊？&rdo;

西门永回神，瞧见她偏着头好奇地望着自己，略带孩子气的。突然之间，内心涌出一股想要抱住她的冲动‐‐天知道这种冲动从找到她那一刻开始，就不停地膨胀延续着。

可是，他不能。

&ldo;我在想……&rdo;他喉口动了动，压抑地说：&ldo;我想起当时你气不过，说是若要下山，行，我得男扮女装回到南京城。&rdo;

&ldo;我没料到你这么敢。&rdo;她咕哝。

他笑开脸。&ldo;天底下还有什么我不敢的事呢？连献给皇帝老爷儿的药我都敢抢，这世上，除了我能约束自个儿外，只要我想做的，没有做不到的事。&rdo;他很自负地说。

&ldo;嘘嘘。别喊得这么大声，若是让人偷听了，你非被砍头不肯。&rdo;

&ldo;砍头就砍头吧，我若怕东怕西，也不会叫西门永了……&rdo;顿了下，看着她黑亮到令人迷醉的眸瞳，豪气一消，沮丧道：&ldo;算了，我还有其它事得做，不能死。&rdo;

&ldo;当然不能死。&rdo;她笑道：&ldo;你还没娶老婆呢。&rdo;死了，阿碧岂不守寡吗？

他注视着圆脸上的笑。&ldo;下山之后，你常笑。&rdo;

她愣了下，抚上自己的脸，讶道：&ldo;我没注意。&rdo;

&ldo;我注意了。&rdo;

他的话像是意味深远，她的思绪刹那有点迷惑。像他这么粗枝大叶的人，怎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呢？模糊的想法一闪而逝，她存心不去抓住。

&ldo;阿碧她真像是千金小姐。&rdo;她说。

&ldo;哦？她好吃懒做？这可不行。我得跟大哥谈谈。&rdo;他笑道，敛起方才充满含意的心意。

&ldo;谁说千金小姐就好吃懒做的？&rdo;

&ldo;不是吗？我瞧她们成天就坐在那儿，使唤这丫头做这、使唤那丫头做那事，出门没有轿子不坐，说句话声音小到我还以为附近有蚊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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