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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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小姐！&rdo;

凄厉的叫声响在她的耳畔，她惊讶地张望。那声音好不甘心，像是她的，带着浓浓的稚气跟迷惑。

啊，她想起来了，那一年她才十五岁，再三天就是她的生辰了，在前一刻钟里，她还在厨房胡乱塞着午饭，未来的姑爷要过府来访，她得马上跟在小姐的身边，她还记得那天厨娘最后跟她说的一句话是问她年纪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心一跳，眼前的永福居突然变了，变得有些昏暗。

就在她面前多了一扇门。门外，是她的小姐。

她的手臂拼命伸出，向她的小姐求救，而仿佛慢动作般，她眼睁睁看着那扇门缓缓地关上，她那个从小服侍的小姐？也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撇开脸。

接着，门合上了。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

&ldo;咦？这小姑娘好像有这么点眼熟呢。&rdo;那广姓男子起身，充满兴味地打量她。&ldo;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面啊，小姑娘？&rdo;

&ldo;快点，把她丢进河里，若让人发现她的尸体，本少爷的前程岂不是要毁在她手里？也不瞧清楚自己的身分，竟也敢反抗本少爷，你是自己找死，可不要怪我啊！麻布袋找来了吗……&rdo;

&ldo;哟，看着本少爷发起愣来了啊，没见过这么俊的爷儿吗？&rdo;

幻觉逐渐褪去，她的瞳孔里映着一张……戴着狰狞面具的浮肿脸孔。

那脸孔笑着，扇子顶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男人的气味与贵公子间流传的脂粉味混合在一块，形成难闻的腐臭。她有点想吐，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的东坡肉太油腻。

她还记得是小毕买回来的，说是从聂家酒楼里带回来的，保证美味。她是尝不出什么味道来，茶肆里的人却赞不绝口。

&ldo;我确定见过你，你是哑巴？&rdo;那男子浮起诡异的笑：&ldo;是哑巴，那可好啊……我啊，最喜欢逗弄不会说话的姑娘了。&rdo;

忽地，猿臂越过她，她瞪着眼，看着他将门栓上。

&ldo;广兄，你‐‐&rdo;他的同伴讶异。

&ldo;魏兄弟，我瞧这姑娘很安静啊，安静到……我想瞧瞧她能安静到什么地步啊。&rdo;

&ldo;广兄，你可别胡来啊，你才在京师闹出事来，若是在这儿又出了事，我要如何向世伯交代？&rdo;

&ldo;啧，不过是个下等人而已，真要出了事，我赔上一笔钱，不就了事了吗？&rdo;

这话，终于拉回她飘匆的心绪。

她见他伸出魔掌探向自己。他的五指如女人青葱，细白而纤细……啊，她想起来了，当日她的力气根本抵不过他，他的一巴掌差点将她打到断气，甚至他的五指差点活活掐死她。那时，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若他出手，她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ldo;当女人很麻烦吧？就算你不去招惹人，也会被人欺。&rdo;

扮着女装的他转头看她一眼，耸肩，道：&ldo;我不会任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我。&rdo;

&ldo;那是因为你不曾被人欺负过，不知道力气悬殊的可怕跟绝望……&rdo;

不知道是不是她流露出些微的愤恨或惧意，他再开口时，声音放轻了：&ldo;人人都说我力大无穷，但那是指现在的我，可不包括孩童时的我。&rdo;

那时，她一脸迷惑，不知他所指为何，正要问个详细，他的义兄长就来拦路。此时此刻，却奇异地闪过心头。

那恶心的男人手掌刚触到她冰冷的脸颊，她直觉痛恨地拍开。眼角忽地瞄到他露出疼痛之感，混乱的心思又浮起西门永那最后一句话。

他怒气腾腾：&ldo;你敢伤我？&rdo;

她的力气岂能伤他一分一毫？见他不死心地又要露出魔掌，她本能伸脚一踹，他立刻被踹退好几步。

她傻眼了。这人，跟小毕一样的脆弱。

&ldo;好啊！你这不知分寸的臭丫头找死了！&rdo;

&ldo;广兄，你万万不可……&rdo;

她的视线落在他如女人般青葱的五指，再看看他有些发胖的脸庞，见他街上来，她毫不犹豫地出拳‐‐

鼻血立刻飞溅！

突然之间，曾经作过的梦崩裂了，她听见怪魔在惨叫。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拳头，手心有茧，她又握紧，不等他开骂揍人，她走上前，一拳挥去。

&ldo;喂，搞什么……好痛！救命……&rdo;

还能说话？她的拳头不感疼痛，再补一拳，顿时他的骨头发出声响，连带着他的惨叫。

梦崩裂得更厉害了。

&ldo;我叫什么，你记得吗？&rdo;遥远的地方有个声音响起，像极她。

&ldo;谁知你叫什么……你敢踹我！&rdo;

&ldo;我也忘了。那时候，我死了，死人不需要名字吧？&rdo;

&ldo;你疯啦你……快拉住她，快拉住她！&rdo;

好像有人拉住她的手，她藉力用脚踹那身背，踹到那人缩着身子叫痛。

&ldo;我不是孩子了，也没有十五岁的无能为力了！&rdo;她喊道。

&ldo;抓住她！抓住她！&rdo;那人连滚带爬地退到角落，见她被自己的同伴抓住，他虽被打得头破血流，仍跨步逼向她，咬牙切齿道：&ldo;死丫头！敢打我？凭你这种货色也敢打我！&rdo;他拳头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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