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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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她想起，他被气走的那一夜，她辗转难眠，想着自己该不该回山上去；想着回去之后，此生大概再也不会见到他；想着想着……在梦里，二十二岁的她，回去了，然后转眼白发，内心空虚至死……

这梦，把她活活吓醒。

天色微白，她不敢再入眠，只得定到后花园里，看着孤伶伶的茶具跟石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以前，巴不得世上的人都不要来理会她，让她独自到老到死：后来，有人闯进来了，反而无法承受不再相见的寂寞。

她坦承她喜欢他，将他视作心灵上最亲密的人，甚至，这一辈子她敢断言不会再有一个男人闯进她的心里……可是，她真的很害怕啊……

&ldo;你啊，可以一直留下来，不必在意我的。&rdo;

她回过神，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是在跟她说话。微微侧头瞧他，他并没有向她看来，反而很专心地看戏。

&ldo;永福居缺不了你，你若走了，永福居的帐谁来管？&rdo;

&ldo;啊……嗯……&rdo;

&ldo;你也不必怕我再骚扰你，&rdo;他微微一笑：&ldo;以后，我在南京的日子也不会太多。&rdo;

&ldo;为……为什么？&rdo;心口又酸又涩的。

他扬起眉，终于将目光落在她有些发白的小脸上。

&ldo;阿碧没告诉你吗？&rdo;

&ldo;没有，她什么也没有说。&rdo;

&ldo;那她是怕你担心吧。&rdo;像吊足她胃口似的，他开朗地笑道：&ldo;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得到消息，说今年又有道人要送长生不老药给那皇帝老头子，我……&rdo;

&ldo;你要去抢药？&rdo;她失声道。

&ldo;嘘嘘嘘，小声点，你要官差来抓我吗？&rdo;他刻意压低声音。

&ldo;你真要去？&rdo;

他抓了抓颊，皱眉，又轻笑：&ldo;反正我也没什么负累，该欠的我一定要还的。&rdo;

&ldo;你是蠢蛋吗？即使你真欠西门家，也不必拿命去换啊！&rdo;她叫道。

他闻言，深深注视她一眼，然后笑道：

&ldo;我的确是个蠢蛋。我也只能用这种蠢蛋的方式去做。是不是拿命去还债，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rdo;

不知为何，在她的眼里，他的笑格外地自暴自弃啊。

是……是因为她吗？

他打了个呵欠，很随便地睨了戏台一眼，便合目闭上。

她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眼角不停瞄着他的侧面，只觉他的颊面有点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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