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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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ldo;这没什么，淑妃那儿自有哀家这边计谋，但是昭容你也勿要高兴得太早了，二皇子是否自己应该长进些呢？&rdo;我责备道，&ldo;上次皇上问起那个回姬的事已隐隐有责备之意，但哀家听说现在二皇子尤其宠她并因此忽略了正妃，这件事是否是真的？还有，听说皇子手下的家将性格暴烈，前段日子与大皇子的人在街头殴斗。&rdo;

我见娜木朵儿想解释什么，摆手阻止她说：&ldo;哀家不想听谁对谁错，但这些事对二皇子的形象有损却是事实。昭容是不是觉得大皇子注定无缘帝位就因此毫无顾忌。但哀家告诉你，真正聪明成大事者就该好好地对待他，甚至巴结他，因为他背后有皇上和皇后在看着，让二皇子给哀家好好表现。&rdo;

&ldo;是……臣妾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翰儿，不让太后失望。&rdo;娜木朵儿诚惶诚恐地回道。

&ldo;太后，帝姬来了。&rdo;年儿在屋外禀告道。

&ldo;快让她进来。&rdo;今天的戏耍本来想叫九珍同去，可是这孩子竟然说不感兴趣，也不知道去哪疯玩了。

九珍今日穿了一件月牙桂花图案的衣裙，披着长长的藕荷色纱帛，她本来单薄的身体显得更加瘦削修长。她颈上戴着坠有如意玉佩的金圈，梳的发髻是少女简单的款式，中间插有一枚白玉簪子，十分清新脱俗。

这样简单的装束将她的面容凸显出来，她的眉毛弯弯的，并不浓密甚至呈淡棕色，但正配她稚嫩的年龄；她的嘴唇红润柔软，让人想起清晨园圃里新摘下的樱珠。我最羡慕赞叹的是她的眸子，颜色比黑玉还要纯正，清澈明亮，宛如秋水；下巴尖尖的却并不突兀，将她精致的五官很好地包拢起来。我看着自己美丽得好似瓷娃娃的女儿，心中不由得感到自豪，真是越看越欢喜。

九珍拎着长裙右手持着美人团扇蹦蹦跳跳走了进来，见到我双目一亮，说：&ldo;母后今天的衣服真好看。&rdo;然后方才看到坐在下旁的娜木朵儿，点头应酬说：&ldo;朵昭容好。&rdo;

九珍对娜木朵儿的态度有些冷淡，当然并不是刻意的，她对皇后和其他妃嫔也大抵如此。也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年龄增长，除了与我有说有笑外，她对其他的事情却越看越淡了。

娜木朵儿虽然比九珍年长近两轮，又是皇嫂的身份，但对此却不敢以为忤，反而堆起笑奉承九珍道：&ldo;呦，几日不见帝姬，感觉又长高了些，越来越有大姑娘的样子了。不愧是太后的女儿，长得像小仙女下凡似的。&rdo;

九珍礼貌地回答：&ldo;谢谢昭容夸赞。&rdo;

娜木朵儿坚持不懈夸赞道：&ldo;别看帝姬年纪小，但教养和才情在宫中却有口皆碑。上次秋宴帝姬的琴声已让人惊叹，也不知何时有缘再听，想必更加炉火纯青了吧。&rdo;

九珍以优雅的声音回道：&ldo;只是不巧今日没有携琴来，改日有机会吧。&rdo;

之后娜木朵儿又说了许多赞扬的话，可九珍却并未表现过多的愉悦神色，直到娜木朵儿也觉得无聊，于是找借口讪讪而去了。

娜木朵儿走后，九珍才起身坐到我旁边，低头伏在我怀里。

我轻抚她的头发，心中怜意顿起，心想虽然长得越来越有大人模样，但心性却还是小孩子呢。

&ldo;女儿，今天的戏耍你怎么不去看？&rdo;我问她。

九珍没有回答，长时间的沉默，后来轻轻唤了我一声，&ldo;母后。&rdo;

&ldo;嗯？女儿，怎么啦？&rdo;

&ldo;母后，给女儿讲讲父皇的事好吗……&rdo;

我心中一惊，拉开九珍看着她的眼睛，不可置信地问：&ldo;女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rdo;

九珍低眸小声说：&ldo;女儿其实一直都忍住不问，怕提起徒惹母后伤心。&rdo;

&ldo;那你今天为什么突然问起，是不是听说了什么……&rdo;我问起这句话时，心中十分担忧。

九珍摇了摇头，回道：&ldo;不……虽然女儿自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没了父亲，但没觉得自己比别人缺少什么，这是因为母后对女儿珍爱备至，九珍想要的母后从未不许过，事事替女儿考虑。但是……前一段时间宝瑶来，女儿看着她家人和睦的样子，第一次感觉到羡慕。女儿为什么就没有父亲疼呢……&rdo;

九珍的话让我无话可说，心头一阵酸楚。

&ldo;母后，父皇长得什么样子，就跟画像上那样威武吗？&rdo;

我悄悄抹了抹我眼角沁出的泪珠，点了点头，&ldo;你的父亲长得非常好看，你长得像他。&rdo;

&ldo;母后，那父皇爱我吗？他喜欢我吗？他有没有亲过我，抱过我？&rdo;

&ldo;当然，当然，他爱你，他说你是他最疼爱的女儿。&rdo;

&ldo;母后，那父皇喜欢什么？&rdo;

&ldo;你父亲弹得一手好琴是别人无法比拟的。你是他女儿，所以也得到他的真传，弹琴也是那样出色。&rdo;

我一句一句回答九珍，脑中浮现的全是端豫王的样子和他与九珍在一起的情形。

九珍听了我的回答高兴起来，打起精神说：&ldo;那女儿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地练琴。&rdo;末了又想起什么，失望地说：&ldo;可惜父皇听不到了……&rdo;

我将九珍搂在怀中，轻拍着她说：&ldo;不会，怎么会听不到。他只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一定在看着你，关心着你。&rdo;

九珍在我怀中用力地点头，喃喃地叫着：&ldo;父皇、父皇……&rdo;叫着叫着就小声哭泣起来。

我心酸不已，心疼我的女儿为什么遭受和我一样的命运，自小就没有父亲疼没有父亲爱。

哭了一会儿，我擦干眼泪，也帮九珍擦干脸上的泪痕，宽慰她说：&ldo;女儿，难道皇上对你不好吗？既然羡慕宝瑶，你也可以和他好好相处呀。&rdo;

九珍摇着头说：&ldo;他待女儿并无不好，但那只是客气罢了。他是宝瑶的父亲，却并不是女儿的……&rdo;

啊……我可怜的女儿，没有父亲可以依靠的女儿，母后会加倍对你好，给你双倍的爱。

善善端了杯青禾茶给我，靠近我好奇地问：&ldo;小小姐，您这么晚看地图干什么？&rdo;

我放下发黄的地图，拉着善善在旁边坐下，责备道：&ldo;善，你最近身体不好，这等小事不用你来做，我不是说让你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干，只要好好休息了么。&rdo;

善善的脸上难掩苍老疲惫，却还打起精神说：&ldo;老奴什么事都没有，若是不在小小姐身旁反而觉得空落落的。&rdo;

我拿她无可奈何，唯叹了一口气。我指着我桌上的地图解释道：&ldo;白天朵昭容的话提醒了我，九珍这孩子越长越大，再过三四年就要行及笄礼了，我想早点为她选定汤沐邑。因为现在权禹王的三位皇子身份已定，大皇子和二皇子皆已成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该正式册封封地了。我想抢在他们之前，为九珍选定一块上好的地方。&rdo;

&ldo;噢……&rdo;善善赞叹道，&ldo;小小姐为小帝姬考虑得真是细心周全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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