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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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我幽幽地说：&ldo;姊，你为何如此蠢钝呢？像你母亲一样蠢，竟然还想着调换我赏赐的花，可有什么用呢。当初东吴的周瑜曾发出&lso;既生瑜何生亮&rso;的感慨，我不明白，论相貌、学识和心智，我都要远远于你，父亲为什么要生下你疼爱你呢？&rdo;

姊此时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她带着哭腔回道：&ldo;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你。你现在将我陷害成这个样子，父亲在天有灵一定不会饶了你的……&rdo;

姊的话激怒了我，我伸手狠狠地扯住她的头发，那也许是我一直想做的事。她整个脸仰视着我，眼角还有未流完的泪水，她却扯着笑容倔强地说：&ldo;难道我说的话不对吗？你只不过是父亲众多小妾中的一个生的孩子，你和你那地位卑微的母亲永远不会出现在淡氏的族谱之中……若不是因为你娘，爹爹就不会那么早死，他会和我娘一直过着伉俪情深的日子；若没有你，我现在还过着大家闺秀的生活，会嫁给心爱的人，而不会是现在这样痛苦……&rdo;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大笑起来，&ldo;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心里话吗？是我娘和我造成了你们的不幸？那么谁来给我们公道呢！&rdo;

姊逐渐从自怜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她恢复了一贯的神态，语气也尖刻起来，&ldo;你和你母亲就是愿意抢别人的东西……之前十二皇子对我好，你偏要夺却又不要他，现在又爬上权禹王的床……&rdo;

&ldo;住口！&rdo;我甩了姊一巴掌，声音清脆无比，&ldo;这根本轮不到你这个不受丈夫宠爱、每日守活寡的女人说什么！&rdo;

&ldo;那我也是由太后钦点嫁给权禹王的妃子……你呢？表面看起来风光无比，实际每晚偷偷摸摸！我虽没见识过你们的丑行，但想来你若不出卖色相，权禹王也不会将太后的权力还给你！&rdo;

是谁说姊性格内向，温文尔雅呢？她在我面前恶狠狠地瞪着我，恶毒的话字字都剐在我的心上。我顺了顺呼吸，不能被她激怒，她也就能逞这一时之快而已。

&ldo;姊，你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刺激到我吗？可是现在切切实实失败的是你。不管我用了什么手段，也总比你现在这副样子要强。噢，出家人可以像之前那样说恶毒之语吗？不会烂掉嘴角或下地狱吗？&rdo;

姊被噎到了，她站起身来，拍拍她土黄色尼衫上的尘土，语气疲累地说：&ldo;你请回吧！我们姊妹之间的仇恨永远也无法改变，不！我从来没有当你是我的妹妹。你来无非是想看我落魄的样子，来嘲笑我，可惜我告诉你你办不到，我根本对权禹王没有感情！我更不在乎那些荣华富贵，现在反而一切都好。你继续当你的太后，但你恐怕也杀不了我，以后谁笑到最后还很难说！&rdo;

&ldo;你的意思是，还把希望寄托在你儿子身上吗？哀家来也是想告诉你，少打四皇子的主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戈敏都不会再有希望，若是四皇子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就拿他来陪葬！&rdo;

姊浑身一震，她紧张地说：&ldo;你想把敏儿怎么样？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不能这么没有人性！你陷害我的事我根本没有和他提起过，他什么也不知道……&rdo;

&ldo;什么叫哀家陷害你？想保住你儿子的命，刚才竟还敢那样对哀家说话。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也许你儿子还能免除一死，否则哀家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rdo;

当发泄过后，姊意识到她的儿子还在我的掌控之中，一下子颓丧下去。

&ldo;你若是还有半点良心，就不该将我们的恩怨牵扯到敏儿，何况他平时还那样亲近你……&rdo;

&ldo;哀家刚才说了，这取决于你。以后善善若再来看你，少摆出怨气冲天的样子。你与你儿子也不可以私下再见，别想动什么手脚，否则别怪哀家不客气。&rdo;

姊此时也只有隐忍而无力地点了点头，屈辱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

我最后看了一眼姊，她披着及肩的短发，身穿朴素的尼衫，面色苍白，这样的她对我来说是陌生的，从此她将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也决不允许她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

&ldo;这就是最后的结局……姊。&rdo;我说。

那天夜晚刚刚降临，宫中都点起了烛火，勤政殿灯火通明，温暖驱散了秋夜的丝丝寒意。

我半低着眉眼，身穿后宫宫娥最朴素的白裳红裙，挽着简单的发髻，缓缓走进了勤政殿。

此时权禹王正坐在殿中的最上首，伏案批阅奏章。

这里也是我十分熟悉的地方，曾经我也坐在这里，为那些决断不完的国家大事而眉头紧锁。现在这个男人在这坐稳了江山，而我以女人的身份走进这里，心情是轻松的。

我将端盘中的黄釉龙纹小杯拿出放在他的手边，轻声说：&ldo;皇上，茶好了。&rdo;

权禹王此时正在奏章的末端写着批注，没有听出我的声音，头也不抬地说：&ldo;王全呢？把王全叫来，把这些批好的折子发出去。&rdo;

我没有回话，反而绕到他的身后，以手轻轻按在他的左肩，又碰触到他的脸庞，细声说：&ldo;是王全公公叫臣妾来伺候皇上的。&rdo;

权禹王此时身体一僵，用很大的力量抓回我的手，怒道：&ldo;放肆。&rdo;等到他回头，细眼一看，才认出是我，便是又惊又喜。

&ldo;奴兮，怎么是你？你这小东西！&rdo;他坐在龙椅之上略带责备地将我抱在怀中。

&ldo;是我叫王全带我进来的。&rdo;我微微笑着，有种恶作剧过后的快乐。

&ldo;朕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这样过来……&rdo;权禹王再次上下打量我，然后说：&ldo;好看，就像那刚进宫的小宫女儿似的，若是选秀肯定第一个被选出来。&rdo;

我咯咯地笑，说：&ldo;那这么说我还不老。你最近太忙，今天不是托王全传话说不过去了，我便自己想了个主意过来看你。&rdo;

&ldo;好是好，不过你刚才可是把朕吓了一跳，朕还在想哪位宫人敢这么大胆。快入冬了，朝廷的粮食储备、火炭收购、驻军的粮糙和棉衣分发一大摊子事，朕此时恨不得多长一只脑袋，多长一双手来。&rdo;

于是权禹王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向我絮叨了一会儿，我想了想，给他讲了讲我之前的做法，其中有些很得他的肯定。

权禹王就这么抱着我说了一会儿，然后想了想问道：&ldo;昨日我们刚见，今日你又特意过来找朕，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要与朕说？&rdo;

我略带娇羞，不好意思看他，只伏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权禹王没有听清，问我什么。

&ldo;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rdo;这次我看着他清晰地说。

权禹王没想到我说的会是这个事情，因为我第一次怀孕时是排斥的，他略有欣喜地确认道：&ldo;奴，你说的是认真的？&rdo;

&ldo;一个孩子太孤单，雾儿总是需要个伴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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