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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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若是什别人倒也罢了，但这其中有我建立的医女院的人，发生这等羞耻之事不免让我觉得有些颜面扫地。

我有些严厉地问跪下的两个人：&ldo;皇后说的是事实吗？&rdo;

林美人脸上表情又是害怕又是无地自容，哭着说：&ldo;太后饶命啊，太后饶命。实在是……深宫寂寞，皇上常年也不召幸嫔等……所以才一时好奇。不不，一定是鬼迷心窍，才做出如此不齿之事。请太后和皇后娘娘开恩……&rdo;

看来真有此事，我心中生怒，这种事包庇不得，一定要严厉处置才能表明自己的清白。

我转头对皇后说：&ldo;虽然先朝并没有这样的罚例可循，但如此y乱之事，必须以死谢罪。&rdo;

皇后有些轻蔑地说：&ldo;这两人难逃一死怕是没什么说的了。臣妾此番率众妃嫔前来，是想请求太后废除医女院。刚才太后也说过，前朝并没有这样的事例，可知医女院多是聚集一些邪佞之人，借检查身体之机，行挑逗猥琐之事。所以为了后宫清平，也为了还太后高洁名声，臣妾申请废除医女院，还后宫清静之地。&rdo;

皇后陈词慷慨激昂，她似乎找回了以往统领后宫的自信，她的眼中正燃起熊熊烈火，透露出对后宫话语权及再次成为后宫之主的强烈渴望。

我拍案而起，&ldo;愚蠢！怎么可以以个别例子妄下结论！&rdo;

&ldo;如不这般，日后此类事情将防不胜防，太后可负得起这个责任？！&rdo;

我被噎住了，偌大的医女院，我不可能保证以后丝毫错误不出。我稳定一下心绪，对皇后也对其他妃嫔解释说：&ldo;一件事物是否值得存在关键看其是否利大于弊。医女也是凡人，就和宫中的宫娥妃嫔一样，可能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且不说今日之事不能以偏概全，就是医女平日的工作，为后宫众人诊治隐疾，就已经是功大于过。皇后又何必揪住其中某一错误咬死不放呢？&rdo;

皇后义正辞严地回答：&ldo;臣妾为公之心日月可鉴，相信在场的姐妹也看得明白。太后以医女之功为其推托，实在不能令人信服。生病自然有太医诊治，否则宫中设太医院意欲为何？！&rdo;

皇后的强词夺理让我生怒，我冷笑着说：&ldo;可是后宫妃嫔乃皇上所属，身骨不可随意外露，而且也不是所有病都是身为男子的太医可医治的吧？&rdo;

皇后不以为然地说：&ldo;佛经上说女子皆以罪孽之身投身世上，因此会遭受甚于男子的苦难。若是真的发生隐晦之疾，也必定是因果之报，不可医不该医不必医，岂是所谓医女可办得成的？&rdo;

我呆呆地听着皇后的一番言辞，这便是书中经常称赞的所谓有妇德高尚的女子吧？下面的妃嫔有几个人也颇赞同地点了点头，其中不乏名门闺秀。

一片好心被解说成如此，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心凉，皇后见我不语，又说：&ldo;既然太后不愿主持公道，这件事只有上报给圣上决断了。臣妾已经将此事上书给皇上，希望皇上一是可以废黜医女院，摒弃jian邪，二是希望皇上能雨露均沾，从根本上杜绝此等y乱。&rdo;

果然权禹王在黄昏时刻过来找我，他此时来找我商议此事晚上想必不会再来。

权禹王开口说：&ldo;医女院的事恐怕不成了。&rdo;

我的心一沉，质问道：&ldo;难道你和皇后想得一样，但对于这件事怎可因噎废食？&rdo;

权禹王解释说：&ldo;朕虽然不觉得医女院如皇后说得一文不值，但朕一直专爱于你，后宫寂寞，医女又有便利出入妃嫔秘寝，难免增加了y乱的几率。&rdo;

见我不说话，权禹王安慰我道：&ldo;朕知道你一片苦心。但你看看，这份奏章下面签满了后宫众妃的名字，你是为了她们，但她们若不领情不也失去了增立医女院的意义吗？&rdo;

我心底冷笑，为了证实自己的清白，后宫妃嫔们自然争先恐后地表明立场，谁敢不签。解散医女院其实与我何干，我身边早有苗医女侍候，只是这样在皇后的胁迫下我心有不甘呐。

&ldo;话虽如此，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医女院是我当上太后后一手创办的，现在这么解散我颜面何存呢？&rdo;

&ldo;奴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朕的颜面？&rdo;权禹王轻声说，&ldo;在朕的后宫发生了这样的事，朕的颜面又何存呢？&rdo;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权禹王说得句句在理。

最后我默认了权禹王的提议，但是有一个念头一直在折磨着我。权禹王纵然说得有理，这件事上他站在了皇后那边，他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想法才取缔了医女院吗？如果没有那个幺娘的出现他又会怎样？

后来医女院的医女们大多数被遣散出宫，我只保住了几个医术高明的医女留在身边。因为自古以来女人私处被人认为是充满污秽的地方，医女的工作常跟女人的隐疾打交道，因此被认为是晦气缠身，她们出宫后恐怕无论是家人收留或者嫁为人妇都是不可能的了。我能做的只有给她们一笔颇丰厚的遣散费，并许诺以后一定会再将她们接进宫来。

医女院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之后后宫又重回风平浪静。医女院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我的生活并未受到影响，权禹王也未因为此事将后宫之权再给于皇后，但是我心底清楚，这意味着在后宫我说一不二的权力正承受着冲击。

第19章：强势的选择

转眼到了秋季，一日我刚从勤政殿出来，迎面碰上了端着茶往勤政殿走来的幺娘。我眯起眼睛看她，啊，无论看多少次我都无法发现这个女人的独到之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口道：&ldo;哦，皇上不是说不必如此了吗？皇上的日常膳食自有御膳房打点，何劳凤仪宫费心呢？&rdo;

幺娘端着茶，随意曲了一下膝道：&ldo;奴婢只是奉命行事。&rdo;说完就要绕过我们径直往勤政殿而去。

我怔怔地看着她，我想不到，这，这是谁给她那么大的胆子，竟然如此傲慢无礼！

她的行为激怒了我，想想这么多天她处心积虑地想接近权禹王，都无一不让我烦躁和愤怒。我拦住她，直接扇了她一个耳光道：&ldo;贱婢！哪容得你如此无礼！&rdo;

茶被打翻在地，幺娘趴在地上，她的左脸顿时肿了起来。她捂着脸，瞪红了眼睛拿着带有仇恨的眼神看着我。

那赤裸裸的恨意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原因，她的父亲正是被我弟弟杀死的……

&ldo;大胆！你竟然如此直视太后！&rdo;我身边的宫人大声喝道。

幺娘的眼泪越涌越多，接下来更是在场的所有人想不到的一幕，她丢下茶品，直接往勤政殿奔去！

我甚至听到她扑开殿门，凄凄楚楚地一声呼唤：&ldo;皇上……&rdo;

我带着不可置信赶到勤政殿的殿门口，就听见幺娘跪在那儿哭诉道：&ldo;皇上，太后，太后娘娘她不知因为什么打了奴婢一巴掌……&rdo;此时权禹王正从御座上站起来，吃惊地看着眼前。

这一幕是多么的荒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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