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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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有一件极棒的事你知不知道?&rdo;乔迫不及待地低声说，&ldo;是关于对抗波丘的。&rdo;

&ldo;哦?&rdo;

&ldo;伯特他们要把村里的信箱撬光，用来陷害波丘。&rdo;

&ldo;这我知道，你想和他们一起干吗?&rdo;

&ldo;要去，一定要。&rdo;他笑了笑，但走了几步脸上就表现出不解和沉闷，好像突然间知道了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父母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ldo;是不是有许多人都知道?&rdo;他憋出这一句来。

&ldo;不会，应该不会。&rdo;杰托说。他知道在圣鲁乔村的孩子们之间，属于他们的秘密一般不会在大人那里流传。也可以说，一件极普通却不想让大人知道的事，所有的孩子都知道，也不会有一个大人知道。

&ldo;你要不要去?&rdo;

&ldo;嗯，不会去。&rdo;杰托说，&ldo;如果让我和他作对，我就会去直接跟他干一架，不会用这种‐‐这种方式，很难成功的。&rdo;

&ldo;这主意不是很好?怎么不行?&rdo;乔果断地说。

&ldo;呵呵，他会赖的。&rdo;他补充了一句，&ldo;他可是癞皮狗呀。&rdo;

&ldo;这怎么可能，他想怎么赖?&rdo;

&ldo;那是他的事了，但他一定会这么做。用这种事陷害他，只会损害其他人的好处，他照样可以像从前那样过好日子。&rdo;

乔依然觉得这主意很妙，因此跟杰托一路争执下去，直到最后看到了双城兽的卡片，他们才停止了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他问杰托有没有天使吉鲁亚的那张，还有地狱兽、城门双头马、树妖等等的。最后他拿了一些回去。

在他回去之后，杰托想到了刚才的新闻，播音员说一个月后会出现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奇观‐‐日全食，有几个人也听到了，并开始简单的议论。

&ldo;日全食，&rdo;他想着，&ldo;在这里出现日全食。&rdo;

2

在杰托的后院里，狗尾草已经成了那里的统治者，蕃茄在它下面遮遮隐隐的似乎不敢见人。他拿起弯刀走到后院，看了看将他影子拉得很长的夕阳。他答应过他母亲傍晚除草的。

杰托抓了一把地上湿淋淋的棕色泥巴，又扔了，接着用那只故意弄脏的手抓住一把狗尾草。弯刀的刀锋跟着下去。手中的那丛草就被他扔在身后。这是他除草的习惯。

忙了一会儿后，他听到一个声音在叫他。

他抬起头向那个方向望去，夕阳顿时照在他的侧脸上，他感觉到一阵痒痒的疼痛。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沾有草屑。伯特绕过一排树篱走了过来，不是从前像跨栏一样跨过来，好像是在遵守做大事之前低调行事的规定。

&ldo;嗨!&rdo;伯特打了个招呼。

&ldo;嗨，要不要喝水?&rdo;他看到伯特满脸通红，胸前的衣服湿透了，好像刚刚参加了圣鲁乔村五十米街道赛跑。

&ldo;哦，哪有?&rdo;他喘着气说。

&ldo;那里有一瓶。&rdo;杰托的头向门边的一把椅子那转去，伯特看见一瓶水立在椅子脚边。他迅速跑了过去，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大口，用手肘擦了擦脸，回到杰托那儿。

&ldo;你知道我们的计划吧。&rdo;伯特说。

&ldo;嗯，知道。&rdo;

&ldo;你觉得怎样?&rdo;

&ldo;一点都不好，而且‐‐挺傻的。&rdo;杰托抬起脸来注视着伯特，想看看这话对他产生的反应。

&ldo;你说得对，&rdo;伯特点了点头，同意他的观点，&ldo;很傻。我只是感到奇怪，为什么在提出的时候没有觉得这很傻，要在过了几天之后呢?&rdo;他停了一下又接下去说：&ldo;因为想到能与他对干，高兴过头了。&rdo;他们一起笑了起来。这时一阵大风从这里经过，把地上散乱的草吹得更乱。

&ldo;一天，波丘从他的噩梦里醒来，摇摇晃晃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看到到处散乱着十几或二三十封的信件，他可从来不定报，不写信，别人也没给他寄信。开头他疑惑不解，但转瞬间他会把所有的一切当成一个笑话，他继续心安理得地在他的狗窝里生活。他还是波丘，我们还是我们，一切都没变。&rdo;

&ldo;嗯，他那样的人就会耍赖。&rdo;杰托在后面补上一句。

&ldo;这就是问题。&rdo;伯特的眼睛注意到了树篱下的一株野菊，&ldo;我们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像知道每个人都有一双眼睛一样。我改变了一下计划，今晚在老房子见面，大家一起商量。我已经有了主意该怎么做，你要不要去?&rdo;

&ldo;好，月亮升到树梢的时候我会来的。&rdo;

&ldo;我得走了。&rdo;伯特又喝了一口水，&ldo;肖恩正在那等我。&rdo;

&ldo;那好，再会。&rdo;

&ldo;晚上见。&rdo;

伯特的身影消失在杰托家的后院，就只剩下割草的声音。

波丘并不是艾克鲁的真名，这名字完完全全是由讨厌他的孩子们赐给他的，尽管他一点也不喜欢这名称。波丘原先是圣鲁乔村一只黑熊狗的名字，在西卡四岁时它还总是可以在大街上使劲地用四条腿跑，在小莱尔五岁时，它只能冗拉着垂下来的恶心的皮毛在一个角落里呻吟。它那垂死样的脸庞没人愿意欣赏，它那咕噜出来的吠叫也容易被风吹散。一年后它死在街上，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他那具横卧的尸体是如何被处理的，但不管怎样，它已经永远消失在圣鲁乔了。它的名字却存了下来，毫无保留地献给了粗暴莽横的艾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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