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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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ldo;哦？说来听听。&rdo;

&ldo;霍家村，家村祸。霍家村里有蛤蟆，一戳一蹦跶。&rdo;周涣拾起一块碎瓦掂了掂量，噗地声丢进草丛，里面的人呜哇跳出来。

&ldo;看，大蛤蟆。&rdo;

&ldo;还真是大蛤蟆。&rdo;

&ldo;韦大夫，好巧啊，韦大夫你的手包扎好啦？&rdo;周涣抱臂问道。

韦大夫大无畏地伸脖子：&ldo;神神叨叨叨叨神神的，什么蛤蟆不蛤蟆，在你们面前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完整的人，一个明日神医，霍家村的存亡在我一个人身上知道不。再说了，只准你们跟踪就不准我来掺一脚啊？&rdo;

&ldo;贫道懂了，你是怕贫道发现了什么，急忙来制止吧？&rdo;语罢，周涣摸出刚画的灵符，蓄势待发。

韦大夫缩了缩脖子后退两步，突然意识到太没长辈的架子，连忙直了腰板，正直地指责道：&ldo;雁来道长是名门正派的仙长，你们两个作为他的小辈，不仅没他半分仙风道骨就罢，怎么还这么恶意揣度一个悬壶济世的杏林高手呢？&rdo;

云湦挑眉：&ldo;哦？那你是怕被我们抢了风头，届时官府不给你赏金？&rdo;

韦大夫叽叽咕咕。

周涣道：&ldo;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此人贪财又胆小，料想不会有什么威胁，便由他跟着吧。&rdo;

他们跟随村民来到后山，却发现此处不止霍大娘，还聚集许多村民，那些白日里怯生生的村民此刻都恭敬万分地站着，神情凝肃得仿佛上朝的文武百官，古怪至极，众人连忙找了棵树躲起来。

韦大夫突然满脸严肃的站在面前，不合时宜地伸着两只手比划，要求事成之后赏金他七他们三。

云湦嘲笑只要自己点头，便是整座余杭都买得下，没人惦记那几个破钱，让韦大夫拿着十成闭嘴。

周涣问韦大夫：&ldo;这情景怎么这么像朝圣……他们是第一次这样？&rdo;

&ldo;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大夫。&rdo;

&ldo;你不是来这七天吗！&rdo;

韦大夫伸手指扳扯：&ldo;我跟你数数，我每天卯时起，喝碗稀饭就上山采药，下午熬药，挨家挨户给没病的人家送药，也就晚饭那会儿得空散散步消消食，我作息如斯健康，怎么会知道深夜的事？&rdo;

&ldo;我们带你何用……&rdo;周涣扶额。

玉宇澄明，月倾万里，洒在星罗棋布的村庄。村民紧紧盯着一处高大的树影，孩子攥住母亲的手。

喧哗声起，一个壮实农夫扶着一个憔悴老人进来。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唯恐避之不及，不少人更是流露出恐惧的目光畏葸不前。旁边的妇人轻骂道：&ldo;李郎，谁不知道你爹染了病，你让他来干什么？&rdo;

原来是染了病的，只是染病了不讨药吃，来这做什么？

农夫回道：&ldo;小时候饥荒，全靠爹刨草根扒树皮养活我，现在他老人家得了病，我怎么忍心看爹活活受罪……&rdo;

妇人骂道：&ldo;那你就忍心村子全被害死？谁不知道这是村子接受庇佑的地方，小心惹玉灵觋不快！&rdo;

&ldo;好了好了，别吵了，灵觋大人要来了。&rdo;

斑鸠速腾翅膀，嘈杂戛然而止，借土丘搭成的简陋祭坛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灵觋打扮的男人。

肥大的巫袍，银质面具覆脸，上面雕琢着大多精致瑰丽的花朵，只露出一双精亮的眼睛，浑身遮盖得严严实实，就连双手都带着皮套。

周涣咦了声，轻声道：&ldo;奇怪，他的身影好熟悉，可想不起在哪见过。&rdo;

灵觋振臂，全场肃静。农民拨开其他人，扶着染病的老爹跑到离台子最近的地方扑通双膝摁地，磕头求灵觋高抬贵手救救他爹。

玉灵觋平静扫过老人，目光没有一丝感情，声音像在山间摇荡的铜铃，幽深而空远：&ldo;我说过，这场瘟疫是上天降下来的惩罚，我只能确保剩下的人不会染病。&rdo;

可农夫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地磕头，磕得愈发虔诚愈发疯狂，脑袋都是残叶腐土额头也流血了。村民们嘀嘀咕咕，玉灵觋缄口不言，只是默念那些古怪而神秘的巫辞，良久，许是被农夫的虔诚感动，目光流露些许悲悯的神色，命两个小巫打扮的金童玉女施药。

韦大夫气愤得砸大腿，旁边有一株青翠欲滴的芭蕉，他折来几片叶子：&ldo;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还有人在后山偷偷抢我功劳。来，你们快点拿芋头叶做碗去要碗汤药，看看那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do;

第53章疫起霍家村（3）

周涣沉默地望着鲜翠欲滴的芭蕉叶：&ldo;韦大夫，贫道真的很想请教你，你的大晁医师执证有没有？&rdo;

&ldo;怎么了，我妙手仁心枯木逢春，你这是在质疑我的高超医术？你这是对一个伟大大夫的质疑与羞辱！&rdo;

没没没，他可担待不起。水蛇和黄鳝分不清也就罢，芭蕉叶和芋头叶都分不清，他是怎么当大夫的，得亏霍大娘福大命大被他天天灌药还没事，兰先生还说药材都没错。

云湦和他糊了面容，脱去无名山的外衫混进长长的队伍里。金童玉女在最前头操持着大锅，银质长勺搅动着浓黑药汁。轮到周涣他们时，玉女掂着长勺正要倒下，玉灵觋遥遥唤住：&ldo;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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