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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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rdo;我问。

&ldo;太后走失，赵烨奉旨搜查。&rdo;他抬手，让我看见他手里的圣旨，&ldo;你可曾见过太后？&rdo;竟然是曾经由我抱过的太子。已经这么大了……安然，阿轩也那么大了。

已经到了可以独自闯荡的年龄了。

&ldo;太子问你话！&rdo;他身边的侍卫见我久久不回答，冲我厉声道。

我回神，鞠躬。

&ldo;今日收留一个六旬妇人，现在屋内就寝，请殿下随我来。&rdo;

十

带他进院，掀开暖帘，那妇人已经醒了，听见她下地的声音，我快步走过去。

&ldo;峰哥，是谁来了？&rdo;那样的语气让我心里一叹，她以为这是她和她的良人的家吧。一直活在过去的岁月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伤害。

我拿了衣服给她披上，道：&ldo;夫人……太后，是烨殿下寻您来了。&rdo;我已经想到的确就是她。

&ldo;太后，请随皇孙回去。&rdo;赵烨跪下，

她却依然迷茫，并不去接那衣服，也不去看赵烨，抬头看我，缓缓靠过来，握住我给她披衣服的手，轻声问我：&ldo;峰哥是要再次抛弃烛襄么？&rdo;

我怔了怔。

那峰哥是我的祖父，单秉峰？

&ldo;你又要抛弃我了？&rdo;她问我，&ldo;你又要一个人走了么？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呢？&rdo;

我看了赵烨一眼，他依然是冷冷的跪在那里，低着眼。

我看着眼前太后的眼泪，干涩的开口：&ldo;你、那，并不适合你。我要走的路，太难，你随他走，等我。&rdo;

她听了我的话，却笑了起来，拉着我的手霍然一紧，&ldo;你又这么说话了。又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说什么等你。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没回来？！&rdo;

&ldo;你为什么要骗我？！&rdo;她尖叫了起来，颤抖着，筋挛着扯住我的双手，&ldo;皇上发现了你的阴谋，知道你要造反，你要死了是不是？是不是？&rdo;

我哽了一下，她说的话，凌乱快速，让我有些模糊，然而头脑里那个原因渐渐清晰了起来。祖父当年妄想逆谋反君，被砍了头，只有父亲逃过，才让单家有一脉血缘。

&ldo;你为什么要骗我呢？&rdo;她声音低了下来，却难受的要滴出血来，&ldo;你知不知道，我宁愿和你去死，也不愿意这般的独活啊……你可知道我多苦，多怒，多恨。你骗了我，你骗了我，骗了我……&rdo;她诅咒一般的说着，疯狂的大笑了起来，抬起的脸，一脸泪水，&ldo;你知道么？我让儿子杀了你的后代，我要你永远不得安宁，我要你和我一般的痛，一般的苦，一般的后悔，后悔爱上你！！！&rdo;

我浑身一颤，十几年前的旧事，又被提起了……我亲眼所见。

狄青死前的言语。

赵晨曦冷漠的解释。

太后的恨意和疯狂。

那件事情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影响了这么多人的毒牙？

那些死去的家人，我的阿爹、弟妹，是不是、是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报仇？

所有的人都得到了惩罚……包括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冷血的阿哥。是否都已经在十多年的煎熬中获得了应该的惩罚？

&ldo;太后，请和皇孙回去。&rdo;赵烨冷冷的开口，插进话来，不顾太后疯狂的言语，召了侍卫，强行把她拉了出去。

房间里还剩下他和我。

他冰凉的目光注视着我，毫无生气的眼睛看我。

&ldo;单瑞雪，是我最早知道的一个名字。&rdo;他冷冷开口，&ldo;每每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让我以为你是一个神话，一个可以让他视亲生儿子如陌路人、视万物如无物的神话。&rdo;

&ldo;你说谁？&rdo;我低声问他，走了两步，坐下，顿时没有了力气。

&ldo;你知道我说谁。&rdo;他依然是冷冷的说话，没有起伏，&ldo;你以为你伤的最深么？你以为天下人都没有你痛苦。你错了……&rdo;他说，&ldo;刚刚那个女人，比你伤的深，也痛苦的更加厉害。不……单瑞雪，我也说错了。&rdo;他顿了一下，看我，开口，&ldo;痛苦，是没有比较的。&rdo;

我扶住额头，低下头。

&ldo;你永远无法了解别人的痛苦和无奈。那个女人的我不了解，那个女人所爱的男人的痛苦我也不懂得，你的痛苦我也不懂。而你，也不曾想过杀死你全家的凶手是否有自己的痛苦，我是否也在痛苦，包括……他，是否也是痛苦的。&rdo;

我一颤，抬头对上了他冰冷的眼睛。

&ldo;狄青是痛苦的，你杀他的时候，你发泄了自己的仇恨，但是你忘记了他杀人是被迫的，他也有自己的爱人。你一定不知道，近墨在你离开后，服毒随狄青去了。&rdo;

&ldo;你说什么？&rdo;我失声叫了出来，近墨、近墨死了么？我那天杀了仇人，可是……也杀死了一个人的爱人么？

&ldo;我是痛苦的。亲生父亲把我当作空气一般的存在，没有施舍给我一点爱，我年幼的时候不懂。缠着他索取，他把我扔在地上，告诉我，他的爱都只给一个人，没有可以分给我的部分。那是因为你！&rdo;他的声音稍微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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