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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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达到村子的第二天，当余恺还躺在火热的土炕上和周公下着棋时，屋子外面已是一片人声顶沸了。

余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边揉着昨天走的有点发酸的大腿，一边思量着，大清早的这村里人一点也不比县区人省事啊，吵得人到哪儿都睡不着个好觉。

余恺边嘀咕着边穿着衣服出得屋外来，只见村长的老婆子正站在灶炉旁用她那双粗糙的双手不停地搅拌着玉米面，见到余恺起床了，淡淡地笑着招呼道：

&ldo;起了！&rdo;

余恺一边应着声，一边推开门朝屋外探着头。一阵寒风刮过，不由得让余恺往衣领里伸了伸脖子。只见到村子里的老老少少，三三俩俩的朝正西面的山上跑去。

余恺回过头来关好门，向村长的老婆子问道：

&ldo;大婶，出什么事了，这一大早的村子里的人怎么都一个劲地往山上跑啊？&rdo;

村长的老婆子头也没抬，继续管自一下一下机械似地和着玉米面，半响，才放下手中揉好的玉米面轻轻拍了拍，捏成一个个小团团压成小饼，然后面色黯然地低低道：

&ldo;山娃子他爹找到了！&rdo;

&ldo;山娃子他爹？他是谁？&rdo;

余恺用手挠了挠头发，疑惑地问道，他有点不明白，人找到了应该高兴，这村长的老婆子怎么一副愁容不展的样子。

&ldo;就是在村子冬至那天夜里，死去那个孩子的爹！&rdo;

村长的老婆子一字一句重重地说道。

余恺一听这话，神情不由得一怔。

村长的老婆子见此，以为她的话把余恺给吓着了，正要问他怎么了？忽见得余恺&ldo;腾&rdo;一下子拉开门，顾不上洗把脸拔腿就跟着村子里的人群朝山上狂跑过去。

等余恺随那些村里的老老少少到达山上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们来到了&ldo;死亡墓&rdo;前！

那&ldo;死亡墓&rdo;座落在西半山腰的一块空地之上。

那是一块甚至连一根枯萎的小草根都见不着的空旷之地。

地底上除了一些零乱光秃秃的碎石块和一些黑漆漆的泥土外，什么都没有，余恺侧耳听了听，四周围静悄悄的，甚至连一声鸟鸣声也听不到。和周围不远处葱郁青翠的群山相比，这里显得更加孤寂和阴森。

余恺绕着&ldo;死亡墓&rdo;慢慢走了一圈，然后仔细地打量着这座令村民人人惧畏的&ldo;死亡之墓&rdo;。

一块破旧且角边略有残缺的青石碑孤零零地立在地底上。碑上，除了时间岁月所刻下的几条暗青色的细小裂缝，以及风雨所留下的那些略带灰白的痕迹外，一个字也没有。

&ldo;恩，的确是块&lso;无字碑&rso;！&rdo;余恺见此心里暗暗想道。

墓碑的后面是一个用多块小碎石头砌成的土坟堆。

余恺凑近坟堆，仔细地瞅了瞅。那坟堆上小碎石块看上去还较新，从颜色层质上来看不像是原先造坟时所遗留下来的，而且从石缝中所隐隐所显露出来的泥质上看，那泥土黑漆潮湿颇为新鲜，显然这坟堆上的碎石块和泥土是从&ldo;死亡墓&rdo;四周围地底上的碎石和泥块中采集起来的，看样子有人刚刚把这小坟堆给修整过。

&ldo;那会是谁修整的呢？是这里的村民吗？&rdo;

余恺一边思量着，一边回过头来朝&ldo;死亡墓&rdo;不远处聚集的人群走去。

&ldo;死亡墓&rdo;前不远的空地上围着一大群人。

余恺轻轻拔开人群挤了进去。只见碎石地底上躺着一个年约四十岁左右，模样颇为粗壮的中年男人。他脸色苍白僵硬，褐色的斑点在面颊上隐约呈现着，紧闭的两眼已深深陷了下去，露出两个略有些恐怖色彩的凹沟，身上衣服看上去颇有些零乱不整，有些地方还夹带着一些泥土细石。

一个面容憔悴，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抱着这个中年男人哭个不停，旁边有一些妇女正在低声劝道：

&ldo;山娃子他娘，你节哀顺便吧，人死不能复生……&rdo;

那个被称作山娃子他娘的女人显然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理睬那些女人的话，继续抱着她那死去的男人哭个不停。

余恺见此暗暗在心里思量着，这人脸上的尸斑都出来了，看来已经死了有些时候。那些村民既然称这女的为山娃子他娘，那么看来躺在这地上的那个已死了的中年男人和抱着他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在冬至夜里死去的那个孩子的爹娘了！

可是奇怪‐‐余恺的心里忽地划过一个念头：

冬至夜里那个孩子死了，可是为什么他的父亲也跟着死了呢？而且偏偏就死在这&ldo;死亡墓&rdo;前，这究竟暗示着什么呢？记得好像胡主任说过冬至那天夜里只死孩子，没听说连孩子的爹也跟着一块儿死啊！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余恺想和村长谈谈，了解一下山娃子家的情况，以及他爹的死究竟是这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这从中还有他余恺所未知的一切呢？

想到这里，余恺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村长正和几个村民模样的壮汉低声说着话，边说还边不停地打着手势！

余恺猜想村长他们十有八九是在按排如何安葬山娃子他爹的事吧！本想走过去打听一下情况，看看有什么线索可寻，但转念一想，不管怎么样，自己毕竟是个外村人。此刻冒冒然地去打听这事，恐有不便，想想还是等村长忙完了山娃子他爹的后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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