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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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这时，有人开门。丽丽马上绽开了笑容：&ldo;苏哥来了。&rdo;

苏常胜一进屋，就急忙对马奶奶说：&ldo;奶奶，我临时有个重要的会，来晚了一会。现在还烧吗？&rdo;

丽丽：&ldo;医生说要拍胸片。&rdo;

马奶奶要下床，苏常胜拦住了。他背起马奶奶，从走廓里向拍片室走去。丽丽在后边紧紧跟着。当他背着马奶奶经过张晓的病房前时，张晓从窗口看到了，感叹地对秦婕说：&ldo;苏常胜对老奶奶真是一往情深。&rdo;

秦婕：&ldo;他和马奶奶的关系是生死之交。&rdo;说着，她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那还是七十年代初期，少年苏常胜跟随被下放到北方某农村劳动改造的父母到乡下不久的一个日子里。

双目失明的马奶奶手拄一根竹杆，蹒跚地走在黄泥路上。苏常胜放学回家，正和马奶奶迎面而来。一辆手扶拖拉机从马奶奶身后开来。马奶奶想躲避拖拉机，不小心跌倒在水沟里。苏常胜赶忙跑过去，把马奶奶扶起。

马奶奶的竹杆已经折断，苏常胜牵着马奶奶的手向村里走。

马奶奶：&ldo;你是谁家的孩子？&rdo;

苏常胜：&ldo;我姓苏。我爸叫苏礼。&rdo;

马奶奶想了想，说：&ldo;你们家是不是从城里搬来的？&rdo;

苏常胜：&ldo;是的。我爸以前是公安局长。&rdo;

马奶奶：&ldo;你爸是个好人啊。&rdo;

苏常胜听了马奶奶的话，心里十分高兴，回到在北方农村的家中，把马奶奶的话学给母亲孙敏。孙敏很激动，但有点不信，又问了一遍：&ldo;那个老奶奶真是这么说的？&rdo;

苏常胜点了点头。

孙敏感慨万端地说：&ldo;苍天有眼。你爸还会有出头之日。&rdo;

苏常胜：&ldo;妈，那个老奶奶是什么人？&rdo;

孙敏：&ldo;她是一个老革命、老光荣。她小时候做过童养媳，后来参加了革命。当过地下交通员、妇委会主任。她把两个儿子都送上前线，而且都为革命牺牲了。她在村里威信高，那些造反派都怕她几分。&rdo;

苏常胜目光中充满了敬仰之情。

当天晚上放学后．苏常胜就到了马奶奶家。他坐在锅灶前，不时向灶里添火，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马奶奶的孙子小勇在一旁洗衣服。

苏常胜：&ldo;奶奶，我长大了会孝敬您，不让您再下地干活。&rdo;

马奶奶抚摸着苏常胜的头感叹地说：&ldo;胜子是个好孩子。&rdo;

这天晚上，苏常胜在马奶奶家过的夜。

室外北风呼啸。马奶奶躺在床上的被窝里。苏常胜和小勇躺坐在马奶奶对面的被窝里。苏常胜手中的书破烂不堪。他在给奶奶读书。小勇张大眼睛在听。

苏常胜收起书，问：&ldo;奶奶，这世界上为什么人与人不一样？有的人想吃啥穿啥都应有尽有。有的人却吃不饱穿不暖？&rdo;

马奶奶：&ldo;俺们胜子长大想当个什么人呢？&rdo;

小勇：&ldo;我想做书里说得关公。&rdo;

秦婕讲到这里，感慨地说：&ldo;后来，马奶奶的孙子为了胜子哥死了。胜子哥就把马奶奶当作亲奶奶。我觉得胜子对马奶奶，比对爸妈还亲呢。胜子多次给我说过，自古以来，大凡无情无义的人，都不会有出息。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人才能成为人中豪杰!他这一点是我最钦佩的。&rdo;

张晓嘲讽地说：&ldo;反正在你心中，没有人能和苏常胜比。我看你是死心塌地了。&rdo;

秦婕没说话，但看得出她在为苏常胜自豪。

医院里看病的人很多，苏常胜背着马奶奶在拍片室门前排队等候。丽丽拿手绢想给苏常胜擦汗，苏常胜轻轻把头扭向一边。

方正急急忙忙走过来，看见苏常胜，赶忙打招呼：&ldo;苏局长，您也在这儿排队呀？我去给医生说一说，先给老奶奶看病。&rdo;

苏常胜：&ldo;不必了，你没看见那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弄不好我们前脚进去，别人就会指着脊梁骨骂！&rdo;

方正走到一边，推来一辆轮椅，让苏常胜把马奶奶放在轮椅上。苏常胜说了声&ldo;谢谢！&rdo;接着问道：&ldo;怎么，你也来看病？&rdo;

方正叹息一声：&ldo;我的心脏不好，这全身机器都老化了。&rdo;

苏常胜拍拍方正的肩膀，敬慕之情溢于言表：&ldo;你们辛苦了，不容易啊！&rdo;

方正无奈地摇摇头。

苏常胜：&ldo;你们那个花园广场

车祸案子有进展吗？&rdo;

方正摇头：&ldo;车没查到，人没追到，线索断了。&rdo;

苏常胜：&ldo;那个受伤的大学生呢？&rdo;

方正：&ldo;还在观察室，估计没希望醒过来了。&rdo;

苏常胜难过地说：&ldo;这真是人生的不幸啊！&rdo;

方正走后，苏常胜神情有些悲伤，好像在想什么。直到丽丽喊了一声：&ldo;苏哥，到我们了！&rdo;他才把马奶奶推进拍片室。

从拍片室出来，回到病房，马奶奶对苏常胜说：&ldo;胜子，我这病不要住院，回家吃点药就好了。&rdo;

丽丽：&ldo;是啊，住在医院里多不方便。&rdo;

苏常胜瞪了丽丽一眼：&ldo;你不要在这儿多嘴多舌。我告诉你，如果你照顾不好奶奶，我马上就辞了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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