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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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这时，早先和我谈过话的服务员突然从他的小房间出来，抓住我的手，&ldo;保罗先生!&rdo;他着急地说道。

&ldo;什么事?&rdo;我和休同时转身瞪着那个人。

他高个子，垂肩，穿蓝色工作服，那胡子像匈牙利武士。他把我拉过去，好说悄悄话。我向休打招呼，让他别走。眼前没有别人，我真不想独自面对危机。

&ldo;保罗先生，我知道今天下午是谁在您的房间里。&rdo;

&ldo;什么?谁?&rdo;我说。

&ldo;呃，呃。&rdo;服务员开始对自己哼哼起来，四下张望，在制服的口袋里翻找。这些动作是有用意的，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想，这人是不是犯傻了。

&ldo;他想要点贿赂，&rdo;休小声地把他的动作翻译过来。

&ldo;哦，老天爷，&rdo;我恼怒地说。

我掏出两张匈牙利大票子，那人才眼睛一亮，他悄悄拿过钱，藏到口袋里，对我的让步却一言不发。

&ldo;美国人先生，&rdo;他低声说道，&ldo;我知道今天下午不只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个先进来，大人物。然后是另一个。我提着箱子到另一个房间时看见他。后来又看见他们。他们说话。一起走了出去。&rdo;

&ldo;难道没人拦住他们吗?&rdo;我厉声道，&ldo;他们是谁?是匈牙利人吗?&rdo;

那人又朝四周张望。我强忍住才没扑上去掐死他。

&ldo;大人物是匈牙利人，另一个不是匈牙利人。&rdo;

&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他压低声音，&ldo;一个是匈牙利人，不过他们在一起说英语。&rdo;

尽管我不断提出威胁性的问题，但他只肯说这些。他的目光越过我。

过了一会儿，我也转过身，顺着他的目光从旅馆大门的玻璃窗望出去。虽然只是一瞬间，我的确看到了一张贪婪的脸，空洞的目光。我太熟悉了，这张脸只应出现在墓地，而不是在大街上。

服务员抱住我的胳膊，结结巴巴地说：&lso;他在那儿，那张鬼一样的脸‐‐那个英国人!&rdo;

我肯定是发出了一声怒吼，甩开服务员，冲向门口。

休非常镇定，他从前台旁的架子上抽出一把伞，跟着我跑出来。即便如此紧张，我还是紧紧抓住公文包，这使我的脚步慢了下来。我们转来转去，在街上跑来跑去，但没用。

最后，我靠在一栋楼的墙边，喘着气。

休也气喘吁吁，&ldo;那是什么东西?&rdo;

&ldo;那个图书管理员，&rdo;我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几个字，&ldo;跟踪我们来到伊斯坦布尔的人，我肯定是他。&rdo;

&ldo;天哪。&rdo;休用袖子擦擦额头，&ldo;他在这里干什么?&rdo;

&ldo;想拿走我剩下的笔记，&rdo;我喘息着说，&ldo;他是个吸血鬼。&rdo;

我说的实际上比这些更多。我几乎要流下眼泪。

&ldo;好了，&rdo;休安慰我，&ldo;我们知道，他们这里从前也有过吸血鬼。&rdo;不过他面色苍白，手里紧紧抓住那把伞。

&ldo;&ldo;该死!&rdo;我用力捶墙。

&ldo;你得盯紧屋外啊，&rdo;休冷静地说，&ldo;罗西小姐回来了吗?&rdo;

&ldo;海伦!&rdo;当时我一下子没想起她。

听到我的惊叫，休似乎忍不住要笑起来，&ldo;我现在回去看她在不在，还要给博拉教授打电话。&rdo;

我回到旅馆大厅，那个吓坏了的服务员已不见踪影。

海伦新房间的钥匙还挂在钩子上，我知道她肯定还待在她姨妈那里。我很不情愿用旅馆的电话，我知道这可能被窃听，可此时我别无选择，只希望我们的谈话非常特别，一般人听不懂。终于，我听到咔嗒一声，图尔古特用土耳其语回答，他的声音遥远但愉快。

&ldo;博拉教授!&rdo;我喊道，&ldo;图尔古特，我是保罗，在布达佩斯。&rdo;

&ldo;保罗，我亲爱的!&rdo;那声音遥远而低沉，但我觉得这声音再甜美不过了，&ldo;线路有问题‐‐把您的号码给我，以免线断了。&rdo;

我从服务员那里要来号码，喊着告诉了他。

他也冲我喊，&ldo;您好吗?找到他了吗?&rdo;

&ldo;没有!&rdo;我喊道，&ldo;我们都好。我又知道了一点情况，不过发生了可怕的事情。&rdo;

&ldo;什么事?&rdo;我隐约听出他语气惊愕。

&ldo;那个图书管理员跟我们到这里来了。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呢?&rdo;

&ldo;我还不知道，&rdo;图尔古特的声音现在清晰了些，&ldo;我给您的工具您一直带在身上吗?&rdo;

&ldo;是的，&rdo;我说，&ldo;但我靠近不了他，没法用。我想今天我开会时，他搜了我的房间。&rdo;

&ldo;教授，要多加小心啊，&rdo;图尔古特担心地说，&ldo;很高兴您今晚打电话来。我和阿克索先生发现了一份文件，我们以前从未见过。他是在穆罕默德的档案里发现的。这份文件是东正教的一个修士于一四七七年写下的，得翻译过来才行。&rdo;

线路又有电流声，我不得不喊起来，&ldo;您说是一四七七年吗?原文是什么语?&rdo;

&ldo;我听不清，小伙子!&rdo;图尔古特的喊叫声从远处传来，&ldo;这里下了一‐‐&rdo;

我分不清是匈牙利语还是土耳其语‐‐突然窜进来，吞没了他剩下的话，接下来是更多的咔嗒声。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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